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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外交防卫应变机制展露未来走向
日期: 22年04月1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4月1日,日本进入新年度,各种变化应时而生,旧的结束了,新的开始了,有大开大合,也有重要转折。普通国民比较关注法律法规的更新、消费景气的涨落,以及与自己休戚相关的生活学习工作的变动,但是国家层面的许多新变化也在无声地发生。

新冠疫情尚未平息,防疫抗疫仍是当务之急;而俄乌战争已经爆发了一个多月,国际政治格局和地域安全局势都面临着新的变局。对此,日本正在煞费苦心地站队和对应,在外交安保领域的新举措接二连三。如果把这些个案性变化串联起来观察,逐渐清晰的脉络展现了这个国家的应变机制,也透露出日本的未来走向。

2022年3月31日,中日关系迎来一个重要的时间点:日本对中国的政府开发援助(ODA)彻底结束,为长达42年的援助历史画上句号。日本对华ODA开始于1979年12月,在时任首相大平正芳访华后启动,与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同步。2008年中国举办了北京奥运会,2010年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日本。2018年,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华并宣布将结束ODA。中国领导人对ODA的贡献给予积极评价。

日本对华ODA项目,被视作日中关系的“稳定装置”,当年开启对华经济援助时的友好氛围令人怀念。如今,ODA最终落幕,尽管成果历历在目,但支撑经济领域合作的最重大国家项目退出历史舞台,客观上会导致两国人员交流减少,交流渠道变窄。2018年中日双方曾确认了在第三国基础设施开发领域展开合作,但受到新冠疫情蔓延影响,迄今未有具体进展。ODA结束后,作为执行机关的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ICA)中国事务所根据需要予以保留。

另一方面,日本对印度和东南亚的ODA援助依然在加码推进。3月30日,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ICA)与印度签约,为海上通道要地安达曼和尼科巴群岛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最高约40亿日元的无偿援助。该群岛与马六甲海峡隔海相望,处于俯瞰这片海域的关键位置。印度在岛上部署了陆海空联合部队,岛上很多地区限制外国人进入。该岛接受外国政府的开发援助尚属首次,日本的支援将用于提高岛上的稳定供电。

如果把ODA作为日本经济外交的重要把手段来理解,那么日本在外交上的展开方向是明确的。政府拟于4月在东京分别召开日本与菲律宾、印度的外长、防长2+2磋商。日本外相林芳正和防卫相岸信夫将出席。鉴于俄罗斯军事进攻乌克兰,日方希望与菲方就印太地区不能单方面改变现状达成共识,预计将谴责朝鲜发射洲际弹道导弹(ICBM),研讨防卫装备的出口等。日本与印度的2+2将是继2019年11月以来的第二次,印度外长苏杰生和防长辛格将于4月中旬访日。在网络防卫和太空等领域将商定进一步合作。

另外,防卫相岸信夫近日与越南驻日大使武洪南会面,呼吁“进一步发展已步入新阶段的日越防务合作”。武洪南提及海上自卫队训练舰停靠越南港口,表示“交流越来越活跃,这是建立了信赖关系的证明。”岸信夫去年9月首次出访越南,缔结了日本出口防卫装备品和技术的协定。去年11月,两国还签署了推进网络安全领域防务合作的备忘录等。

日本不仅在印太外交上动作不断,同时在安保方面也是积极联动,在海陆空多个层面提升防卫能力。

日本海上保安厅4月1日发布,为加强海上巡视,今年计划引进大型无人机。海保选定2020年在实证试验中使用的美国通用原子能公司的“海上守卫者”(MQ-9B),试验结果确认了其安全性能和图像传输精确度。引进费用约40亿日元,合同为期3年,2023年度以后将运用多架飞机。计划委托外部操控,海保以13人态势负责情报分析等。拟把青森县八户市的八户机场作为据点,力争10月开始运行。

日本陆上自卫队的新部队“电子作战队”3月17日成立,归属于陆上总队旗下,负责运行“网络电子战系统”。总部设在东京都练马区朝霞驻地,统领以九州和冲绳为中心在全国各驻地陆续新设的电子战专门部队,以加强电磁波领域的应对能力。在2023年度末,将部署到冲绳县与那国驻地和长崎县对马驻地。陆自电子作战队将把太空、网络、电磁波3个领域定位为国家安全的下一代新支柱。陆自的电子战部队将大幅强化,目前全国共约180人。

航空自卫队方面表示,4月1日起在国境最西端的冲绳县与那国岛部署约20人的常驻部队,负责使用移动雷达进行警戒监视。空自最高首领、航空幕僚长井筒俊司3月31日在记者会上表示:“将强化南西地区平时的持续性的实时警戒监视体制。”在与那国岛上,陆上自卫队2016年开设驻地并部署了沿岸监视队,陆自还计划2023年度末部署电子战部队。

对于进一步扩大自卫队的活动,日本一直在寻求建立法律依据。迄今,日本安保法施行已满6年,而岸田内阁推动修宪也是意欲满满。在安倍执政期间强行闯关的日本安全保障相关法,已经实施了6年,该法案允许行使集体自卫权,即存在密切关系的他国遭到攻击的“存亡危机事态”发生时,日本将发动集体自卫权。

依据新安保法的“武器防护”条款,日本在2017年实施2起、2018年16起、2019年14起、2020年25起、2021年22起。2021年中有一起防护协作的对象为澳大利亚军队,防卫省还设想以欧洲各国为对象拟进一步增加合作对象。日本政府将在年内推进“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相关3份文件的修订作业,并探讨拥有在对方域内阻止弹道导弹的“对敌基地攻击能力”。

为了进一步拓宽自卫队活动范围,在政治上成为“正常国家”,日本政府是否修宪令人瞩目。时代在发展,国际局势在变化,希望战后制定的一部和平宪法管住日本百年甚至更久,并不现实。但是,日本在寻求加强自卫能力,行使主权职责的同时,能否坚持“与和平为伍,永不再战”的誓言不变调,才是关键。为此,如何应对与《宪法》第九条的一致性,如何让周边国家不感受到威胁,如何排解国内牵涉战争的担忧,正成为舆论关注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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