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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选胜利方程式:小泉模式VS安倍模式
日期: 21年09月4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日本自民党总裁选战正式起跑。64岁的岸田文雄、60岁的高市早苗、58岁的河野太郎,以及61岁的野田圣子等4人,9月17日上午在自民党总部登记参选。选举将于9月29日进行投计票。

本次总裁选,混战在所难免。4位参选人将争夺383张国会议员票和383张普通党员、党友票。如果没有候选人在第一轮投票中获得过半多数支持,那么得票前两人将进入第二轮决选,届时国会议员将一人一票,47个都道府县的代表各有一票,多数票获得者当选。自民党新任总裁任期为3年,至2024年9月。新总裁将在10月4日的临时国会上被提名为日本第100任首相,并组建新内阁,随后率领自民党投入10月的众议院大选。

在众议院大选前,自民党总裁选先开锣。各位候选人占据了所有媒体的镜头和版面,也成为国民关注的焦点,在客观上拉升了自民党的民意关注度,也让在野党失去了露脸的机会。可以说,自民党总裁选的大张旗鼓,为其后的众议院大选提前预热了民意,执政自民党在大选中取得胜利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剩下的问题是,到底谁能最终成为自民党之“颜”。这涉及两个方面,一是候选人的政策辩论,二是自民党的派阀角力。总裁选最后的胜利方程式如何成立,可能还是要归结到投票的数字上,这给党内派阀角力再登场提供了机会。

本次自民党总裁选举,被认为是继承8年9个月的安倍晋三与菅义伟的政治路线,还是开辟新的修正道路的分界线。如何正视前两届政权的功过,挽回国民摇摇欲坠的信任,各位候选人围绕着疫情对策、经济政策、核电主张、森友学园问题等焦点展开论战,有意义的正面主张和政策讨论受到期待。

在政策方面,岸田文雄最先起步。他重视纠正贫富差距和向中产人群倾斜分配,提出了“令和版收入倍增计划”。河野太郎则认为,在新冠疫情的突发事态下必须动用财政,并认为重启安全性已得到确认的核电站较为现实,不再提一贯的“去核电”主张。高市早苗强调将致力于“早苗经济学”三支箭,包括货币宽松、紧急时灵活动用财政、大胆的危机管理投资和经济增长投资。野田圣子强烈主张与女性及残障者等弱势群体相关的政策。岸田、河野、高市都强调重视新冠对策,并对森友学园问题的再次调查持否定态度。

尽管候选人参与政策宣讲和辩论的机会不少,但舆论分析和选情观察更津津乐道的还是决定选举结果的“数字”,包括不断发表的民调结果、议员和地方的选票走向、派阀的合纵连横等。

派阀角力曾是自民党总裁选举的关键核心。目前,自民党内有7大派阀,按照国会议员席次来看,细田派96人、麻生派53人、竹下派52人、二阶派47人、岸田派46人、石破派17人、石原派10人。除了岸田派(46人)一致投票给岸田文雄之外,其他6个派阀开放自主投票,实属罕见。本次,当选三回以下的青壮派国会议员组成了“党风一新会”,让自民党内派阀权力结构开始松动,为选举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民调显示,目前支持率位居第一的河野太郎,获得了自民党前干事长石破茂、现任环境大臣小泉进次郎支持,组成了“小石河”联盟,也得到了年轻议员力挺。预计这三方势力联手上位,在今年众议院选举中或成为强力吸票机。首相菅义伟也公开表示,支持河野太郎竞选总裁。

候选人各有千秋,也各有劣势。河野因在部分政策上与党内主流派唱反调,被一些大佬视为“异端”,就连他所属的麻生派首领麻生太郎都不明言支持他。岸田虽然获得资深议员们的支持,但在地方党员选民中存在感较弱,民调支持率始终落后于河野。高市顶着“可能成为日本首位女首相”的噱头,但“女版安倍”的名声不会为她加分,民调支持率低也是软肋。野田在最后时刻凑齐了20位议员的推荐名额而宣布出马,她的作用是分散了河野和高市的选票,或让首轮选举无人过半数成为事实。

回顾2000年以来的自民党总裁选,基本可归列为“小泉模式”和“安倍模式”。2001年4月,小泉纯一郎、桥本龙太郎、麻生太郎、龟井静香四人参选自民党总裁。小泉纯一郎在党内获得森派、加藤派、山崎派的支持,并以清新的形象和大胆的主张在地方党员和党友中掀起了“小泉旋风”,最终在第一轮投票中以压倒性领先直接当选自民党总裁,并出任首相。2012年9月,经历过一回辞职的安倍晋三卷土重来。安倍晋三、石破茂、石原伸晃、町村信孝、林方正等5人竞选自民党总裁。首轮投票石破得199票,安倍得141票,位居前两位;进入第二轮决选投票,安倍以108票逆转石破的89票,成为自民党历史上首位再登板的总裁。安倍随后率领自民党在12月的大选中击败执政民主党,开创了“安倍时代”。

本次自民党总裁选举,由4位候选人展开竞争,包括两位女性候选人,在历史上是第一次,展现了党内人才的多样性。本次总裁选举如何书写胜利方程式,究竟是“小泉模式”还是“安倍模式”,值得观察。目前选情复杂,但不排除在胜负局面变得更加清晰之后,可能出现多个派阀压倒性支持某位候选人的情况。

在候选人中,岸田得到较多资深议员支持,河野更受年轻议员欢迎,而高市主要吸引右翼保守派议员,野田受到二阶派议员的支持。目前,在无人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选举前景并不明朗。4名候选人的阵营都在为赢得更多地方票而制定独家战略,加强拉拢许多态度未定的议员;同时,各方也为票数分散而进入第二轮“最终投票”的情况做好准备。

河野太郎获得颇具人望的石破茂和小泉进次郎的支持,主打青年牌、民意牌、改革牌。当石破茂坚定地站到河野阵营,也意味着党内大佬安倍和麻生可能把河野放到对立面。如果河野成功上位,石破茂可能出任党干事长,小泉进次郎或出任官房长官,安倍和麻生所代表的大佬政治将成为过去式。为此,河野阵营希望能实现“小泉模式”,在首轮投票中一举奠定胜利。

作为党内稳健派的代表,岸田文雄获得麻生太郎青睐,一部分资深议员随之站边,麻生派的选票将分流至岸田和河野两人。安倍所在的细田派,由于安倍支持高市,细田派的议员票也会分流给高市和岸田。青壮年议员的一切考虑都基于自身在众议院选举中的利益,如果总裁选首轮无人过半而启动二轮投票,自主投票的党内派阀或“重新归队”。无论谁杀入第二轮,都将再次面对自民党内的“派阀力学”。在自民党议员票占绝大比例的决选投票中,细田派联合麻生派和岸田派等大派阀,将终结河野的选战。岸田阵营或复制“安倍模式”,逆转取胜的可能性大增。

无论是哭是笑,自民党总裁选终将尘埃落定。在今年秋天举行的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要确保和公明党合作体制,并吸引无党派选民,维持在众议院的多数席位。日本即将诞生的第100任首相,会面临各种政治和经济挑战,如新冠肺炎疫情、外交问题、巨额国债、老龄少子化等。日本需要稳健当道,还是改革优先?日本是否会进入政治不稳定时期,本次总裁选是开局,也会对地区形势和国际社会产生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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