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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舟获释回国:中美博弈何时峰回路转
日期: 21年10月1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9月25日晚10时,因美国法务部要求而在加拿大被扣留近三年的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搭乘包机抵达深圳,跌宕起伏整整1028天的孟晚舟案在事实上暂告段落,也成为外界衡量中美冲突走向的一个重要指标。

据新华社报道,经中国政府不懈努力,孟晚舟已经乘坐中国政府包机离开加拿大,即将回国与家人团聚。《人民日报》制作了海报,上面写着“孟晚舟 欢迎回家”、“轻舟虽晚终回家国”等。新浪微博的前三天热搜,均与孟晚舟回国消息有关,阅读量超过20亿次。当晚,中国网民为孟晚舟回家直播点赞4亿次,超过美加两国人口总和。

孟晚舟获释后发布朋友圈:“感谢亲爱的祖国,感谢党和政府,正是那一抹绚丽的中国红,燃起我心中的信念之火,照亮我人生的至暗时刻,引领我回家的漫长路途。”

与此同时,在中国被扣押1000多天的两名加拿大公民康明凯和斯帕弗,9月25日也获释乘飞机回国。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亲自到西部城市加尔加里机场,迎接他们归来。

对此,国际传媒纷纷做出反应。纽约时报在大标题中突出:这“可能消除中国和拜登政府之间的一个摩擦点”。这个预期,也得到华尔街日报等不少美国主流媒体还有国际舆论的应和。法新社说,美加中三国为解决中国科技公司华为高管孟晚舟引渡案而形成的外交危机所做出的努力全部完成。在中国国内,一些观察者对中美紧张关系趋缓甚至进一步转圜抱乐观期待。

孟晚舟案盘桓拖延三年,却能一朝解扣达成妥协完成转换,除了孟晚舟本人和华为的坚持不懈、律师团队的出谋划策、中国政府的积极对应以外,更离不开近期发生的两个重要背景,一是中美领导人通话会谈;二是特鲁多在大选中胜利并连任加拿大总理。

9月10日,中美领导人相隔7个月后实现通话,就中美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了“坦诚、深入、广泛的战略性沟通和交流”。双方讨论了为确保两国竞争不会演变成冲突,需要担负责任。中方指出,中美关系不是一道是否搞好的选择题,而是一道如何搞好的必答题,并寄望中美关系“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美方表示,两国没有理由因竞争而陷入冲突,美方无意改变一个中国政策。

此前在7月底,中国外交部副部长谢锋与美国常务副国务卿舍曼在天津会谈时提出了两份清单:一份是要求美方纠正其错误对华政策和言行的清单,一份是中方关切的重点个案清单。如今,“撤销对孟晚舟的引渡要求”迈出了26项纠错清单中的第一步。

另一方面,9月20日,加拿大举行国会选举,总理特鲁多第三次连任。特鲁多领导的自由党些微差险胜,他将再次组建少数党政府。在前一届任期中,特鲁多政权面临国际、国内诸多挑战。国际上,加拿大夹在中美政治、经济、军事等多个领域的对决中,深度卷入华为孟晚舟案,中加关系迈入寒冬;在国内,大麻合法化,财政赤字高企,难民政策宽松等争议也令他失去部分选民。

本次特鲁多连任后,首先关注外交脱困,同时也解决让两名麦克尽早回国的承诺。专家分析称,特鲁多自由党政府有自己的对华政策,只是没有对外宣布。孟晚舟事件解决,也意味着两名麦克获释,可能成为加拿大对华政策的转折点。加拿大的对华政策应该更积极主动,而不是被动等待。

在首脑外交的背景下和中国的积极推动下,看似“山穷水复疑无路”的孟晚舟案终于走出旷日持久的僵持,迎来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结果。如今,中方以英雄凯旋的方式欢迎孟晚舟归来,展现了外交努力和法律斗争的阶段性成果,但不意味着中国受制的高科技可以突出重围,也不意味着呈螺旋式下行的中美关系和中加关系马上会​出现缓解态势。

孟晚舟获释,对拜登政府来说,是一个阶段性的节点,即卸下了特朗普政府筹划的所谓“人质外交”的包袱。事实上,当初美国挑起孟案主要是为了打压华为,现在释放孟晚舟也不等于放过华为,美方对华技术打压不会变。拜登上台后,美国在对华技术战方面的举措还在升级,所以孟案的阶段性解决对于中美关系转圜而言,实质意义有限,象征意义很大。

对中国来说,在天津会谈中提出了两份清单,孟案得到解决表明美方开始采取行动了。撤销对孟晚舟的引渡要求,暂时为中美关系的未来发展创造一个有利的外部条件。中美关系是向前走还是向后退,中美关系往哪个方向走,尚不确定。孟案的阶段性解决,一定程度上改善了中美关系的气氛善。不过对中美关系作出“低开高走”等判断还是过于乐观。

中美关系会不会回暖,根本上是一个利益问题。中美贸易战持续下去,伤害了美国的普通消费者,也会累及美国工商界和金融界。不过与贸易战相比,高科技战和金融战可能会更惨烈,也会造成更大伤害。中美在技术领域和金融领域的博弈,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中美有竞争而不冲突,彼此的底线是不能打仗,打仗就是两败俱伤,甚至两败俱亡,有这个底线在,双方就得谈。撤销对孟晚舟的引渡要求,或为中美在对抗之中有互动打开了一扇门。

2020年是中加正式建立外交关系50周年。加拿大是最早承认中国,并建立外交关系的西方国家之一。但现实是,中加关系降到了50年来最低点。自从2018年12月1日,加拿大应美国要求扣押了华为财务总监孟晚舟,并展开引渡案审理开始,中加关系急转直下。在孟晚舟案中,加拿大选择了盲从,成了美国的帮凶,夹在两个大国之间里外不是人,也犯下了最大的对华外交错误。在中美博弈中,加拿大明确选边站队了,既高估了美国的诚信,也低估了中国政府的决心,犯下了历史性错误。

当时,特朗普将孟晚舟当做人质和筹码,却迟迟不发引渡申请,让参与扣押孟晚舟的加拿大政府拿着烫手山芋备显尴尬。拜登上台后注重盟邦外交,在对外议程上和特鲁多政府有所重合,回旋空间也大了一些。从加拿大的视角看,释放孟晚舟以换回两名加拿大公民,也是特鲁多的政治和外交胜利。如今,加拿大释放了孟晚舟,让悬案实现了形式上的解套,但中加关系能否得到彻底修复,绝不是一个孟晚舟能够决定的,看来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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