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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恐袭20周年:无休止的战争并未终结
日期: 21年09月3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2001年9月11日,伊斯兰恐怖主义基地组织在美国发动袭击,劫持民用飞机炸毁了象征美国经济实力的世贸中心双塔楼,并袭击美国军事力量的中心五角大楼。这是有史以来美国本土遭到的最大规模袭击,严重后果延续至今。那一场恐怖袭击,造成近3000人死亡,也彻底改变了世界。美国在数周后发动“反恐战争”,对基地组织和塔利班展开了报复攻击。美国先后入侵了阿富汗和伊拉克,却深陷在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沼中,全世界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2021年9月11日,911事件迎来20周年。当天,美国总统拜登前往纽约市、五角大楼和宾夕法尼亚州的受攻击现场悼念罹难者——拜登的纪念行程,与前总统奥巴马的10周年悼念行程相似。拜登发表了视频演说,“对于每一位死者和家属、以及众多受伤者,美国和世界向你和你爱的人表示悼念”。拜登呼吁国家团结,并形容团结是美国面对厄运的最大力量。

令人尴尬的是,尽管拜登在结束战争的问题上得到了公众认可,但人们不支持撤军的执行方式。美军在8月最后两周的仓皇撤离和混乱场景,让拜登受到了来自国内以及盟国的尖锐批评,突显美国进退失据、江河日下的困境。塔利班在阿富汗重新上台,更使得911事件20周年变得五味杂陈,世界仿佛回到了起点。

911恐怖袭击所造成的损失和痛苦,永远留在美国人民和国际社会的记忆里,也提醒着人类绝不能忘记教训。这起恐怖袭击导致超过90个国家的2977人死去、6000多人受伤、直接损失近2000亿美元,总损失估计达3万亿美元。自2001年发动全球反恐战争以来,20年的“战争代价”让美国耗资8万亿美元,主要投入到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拉克、叙利亚和也门等战场,也造成了近百万人的战争死亡。美国专家认为,美国通过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中的疯狂支出,大规模地损害了自己,包括人力、财力、时间和声誉,因为“美国本可以将其庞大的人员和资源,用于其他许多有价值的项目,而不是对911事件做出破坏性反应”。

回顾20年的反恐历程,美国和反恐联盟在这场代价高昂的战争中,取得了一些看得见的成果,比如在2011年击毙了恐怖头目奥萨马·本·拉登,防止了数次针对美国境内的恐怖袭击预谋、重创了“伊斯兰国”恐怖组织、解救了恐怖分子控制下的数千万平民。2019年10月,美国在突袭中击毙了“伊斯兰国”恐怖组织头目阿布·贝克尔·巴格达迪,成为反恐战争的重要转折点,也是击毙本拉登后取得的最大战果。

但是,与看得见的成果相比,那些看不见的势力并没有消退,后911的一代人已经在战火和贫瘠中成长起来,滋生恐怖主义的社会土壤和国际环境较20年前有增无减。在阿富汗境内,美军入侵时的恐怖组织是个位数,美军离开时已增加到了20多个;阿富汗毒品产量猛增,成为第一大罂粟种植国,鸦片产量超过全球总产量的85%。美国试图输出“民主”去改造一个国家的努力最终破产,恐怖主义的根源没有拔除,反而出现了蔓延扩散和复杂演变的趋势,受到暴力极端主义影响的国家在增加。

20年后,恐怖主义的威胁远未消除。极端恐怖主义持续扩散,并借助数字化媒体进一步扩大影响力。基地组织之后,伊斯兰国组织也出现了。虽然ISIS已经失去据点,却通过网络操作等方式继续存在。在美国、欧洲、中东以及东南亚各地,不少独狼袭击者透过网络而实现自我激进化。恐怖主义和极端势力对阵美国20年,以意志耗空了精力,凭耐心对抗了实力,靠时间战胜了空间。而美国在新保守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两手互搏中摇摆不定,更在特朗普式极端利己的单边外交中不断孤立,最终由拜登收拾残局,显然已经撑不起“美国回来了”的荣光。在时光的粉碎机前,美国的反恐战争留下了一地鸡毛。

911事件使全世界深刻认识到恐怖主义是无国界的,任何国家和地区都不能免于恐怖主义威胁。发生政治动荡或暴力冲突的国家和地区是恐怖主义的滋生地,而社会的巨大不公平和价值观的极端性冲突也是诱发恐怖行为的要因。过去20年,美国政府打着“反恐”旗号,调动自身及盟友的军事力量与资源,多次策动战争或发起军事打击,消耗了数万亿美元的代价,付出了数千名士兵的生命,强行输出“民主”却没能铲除恐怖主义。如今,拜登终于给这场让美国陷入消耗的“无休止的战争”画上句号,让美国撤出了“在时间和地理上都没有准确定义的反恐战争”。不过,打击恐怖主义仍然是头等国际安全目标,但美国不再优先动用军事力量,而将通过情报机构与盟友及合作伙伴的协调配合,展开反恐斗争。以外交取代军事,美国的反恐会否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也有待观察。

911事件后经过20年,世界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特别是新冠疫情的爆发,加速了百年未有之变局。从大历史的角度着眼,变化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世界地缘格局出现“东升西降”与亚洲复兴;全球力量对此出现“南升北降”与新兴经济体的群体性崛起;国际战略格局出现多极化加速,冷战后的“一超多强”演变为新的“多极格局”,包括美国、中国、俄罗斯、欧盟等。20世纪以来,世界政治地理重心都在大西洋沿岸;进入21世纪以来,东亚国家不断兴起,太平洋世纪呼之欲出。目前,世界政治地理格局由东亚、北美和欧洲三个力量中心组成。从长远发展态势来看,东亚地区的发展潜力将超越北美和欧洲。其中,中国的快速崛起与美国的战略性竞争,将成为未来十年的重点。

就在911事件迎来20年的前夕,中美领导人实现通话,就中美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问题进行了“坦诚、深入、广泛的战略性沟通和交流”。双方讨论了为确保两国竞争不会演变成冲突,需要担负责任。中方指出,中美关系不是一道是否搞好的选择题,而是一道如何搞好的必答题,并寄望中美关系“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美方表示,两国没有理由因竞争而陷入冲突,美方无意改变一个中国政策。

当前,中美两国处于竞争态势已是事实,中美关系究竟是竞争中有合作,还是走零和路线,这是全球关注的焦点。据悉,此次通话重点为经济话题、气候变化以及新冠疫情。中美有必要在气候变化、疫情防控、经济复苏以及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上加强协调和合作,挖掘更多合作潜力,才能更好地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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