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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光:雪之花水木——旭川、美瑛、富良野纪行
日期: 2021/10/23 03:03

道可到,非常”--北海道田野调查系列之二:道北旭川、美瑛、富良野篇


作者: 叶晓光




富良野薰衣草花海(图片来自网络)


犹记大学期间为备考n1,常在睡前听日语歌曲,并摘抄歌词。一方面增进听力和词汇,也使大脑得到放松,结束紧凑的一天安然入梦。其中有两首旋律经常回响:《雪之花》与《花水木》。优美歌词伴随悠扬韵律,增加彼时留学的期许。此刻,当我被富田农场的花海围绕时,切身感受当年的梦想照进现实。


雪作为北海道最突出特色不言自明,电影《花水木》故事也发生于此。雪、花、水、木都是自然界常见意象,然而如果在日本选择一处,同时彰显这些特色,大概是以北海道第二大城市旭川为中心的道北地区。最为国人熟知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成为职业作家后首次采风,即是到道北的美深町,以此为背景创作青春三部曲最后一部,《寻羊冒险记》。抱着对村上文学的热爱和自然美景的向往,趁刚适应北国气候,在中秋节前的周末,寻访旭川和附近的富良野、美瑛。由于题材天然去雕饰般契合,本文不采用常规的时间顺序行文,请耐心跟随我移步换景,开启冒险旅程。


--旭岳 20日晌

粉妆玉砌的季节尚未来临,仍无法否认在旭川这座日本年降雪日最多的城市,一切景致皆可看做雪的恩典。远眺被原住民阿依努人称作众神游戏之庭的北海道最高峰,旭岳大雪山巍峨在蓝天下,守护这片净土的岛民。或许旭岳发音接近,也是天作之合。

优越的地理位置和适宜的气候,优质伏流水在大雪山系孕育,成为酿出好酒的原料。逐渐走近男山酒造资料馆,男山是日本著名清酒品牌,仅凭这个名字,不常饮酒的我,在好奇心驱使下一探究竟。不满足大门前长寿之水的甘冽,进入馆内试饮度数、味道各不相同的三种酒,细细品尝入口即化的琼浆。



旭岳的雪是男山酒造的水源


--行走雪城的幸福 19日暮与20日晨

字在日语中有“yuki”的读法,与行走发音相同。19日最主要任务便是田野调查,在行走中学习。晚上入住后,有幸参与我校与一桥大学、庆应义塾大学的联谊会,结识朋友在线上共庆中秋。

20日早晨,乘公交抵达日本最北边的旭山动物园,发现在紧急事态下并未开园,时间仍然充裕,徒步两公里抵达旭川拉面村。村子只有8间店面,这抵挡不住日本人对拉面的痴迷,甚至在里面建立迷你的拉面神社。一碗旭川酱油拉面,抵消白走一趟动物园的遗憾,行走在冰雪名城中感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小确幸。



作者在观光农业圣地富田农场访学


--富良野 19日晌

    刚用微信时,曾将一张知名照片用作朋友圈背景。照片里紫色薰衣草环绕招牌周围,若此时耳旁响起小提琴名曲《紫色激情》,便令人不禁产生沉醉在普罗旺斯的错觉。定睛一看,这里是富良野。19日早晨从札幌到达富良野,开始道北之行。最适宜的考察地,便是起源于1903年的富田农场。

薰衣草花期是6月到8月,来时人潮未至,紫色花海已过,观光农业圣地魅力仍不会减少些许。望着眼前成片花海,我想起一位叫黑木的农民,曾希望退休后与妻子环游世界,然而妻子因病失明,不得不停止出行计划。为安抚日渐孤僻的妻子,老人将农田改造,用两年种下成片芝樱,让妻子细嗅清香与芬芳,实现了不能带你去看世界,就为你种一片花海,让世界来看你的梦想。若未留下与薰衣草有关的痕迹,总归有些意犹未尽。捧起一杯薰衣草茶,以身后鼠尾草、秋海棠、大波斯菊竞相争艳为背景,在此刻静止了所有的花开,将时间定格在富田农场的斑斓中。



富良野的花海


--石狩川 20日晡

旭川被誉为雕刻之城,市内坐落百余尊雕塑,铭刻着艺术家的热爱。最经典的应是1972年树立在平和通购物公园的手之喷泉。其寓意为抓住未来市民的手,随每次雨雪洗礼和泉水冲刷,流转近50年,仍宛如全新模样。

穿过常磐公园后,在即将日落时分抵达旭桥。北海道母亲河,长268公里的石狩川在桥下缓缓淌过。天色渐渐暗下,脑海中清点两天的成果,完成本次道北地区考察。石狩川像母亲般滋养着北海道人民,此刻我多想折一艘纸船,放入大海,期盼顺暖流行进的路线,带着思念流回家乡。



石狩川在旭桥下流淌


--美瑛 19日晡

富良野与旭川之间,有一个地方如其名字般唯美,便是与白川乡并称为日本最美乡村的美瑛。富良野赏花完,继续乘坐限定列车抵达美瑛。站前商店租赁自行车后,骑行在这座欧风田园小镇。

骑行路线有许多,最有名便是由各色麦田、土豆田密切接合的拼布之路。拼接整齐的柔美与丘陵地形此起彼伏的壮美,应是在美瑛表现得淋漓尽致。骑行折返点为几公里外的七星树。这棵柏树在四十多年前七星牌香烟广告中出镜,因此得名。也经过亲子之树、肯和玛丽之树,用一个半小时骑完核心路程,在拼布之路上拼织出对未来的愿景。



骑行经过美瑛七星树



曲终人犹在 20日暮

经过两天考察,了解北海道大米和蔬菜主产地,旭川地区农业现状与景致后,20日晚上,突然落下的雨花飘渺着我的不舍,我还是需要暂时返回札幌。等车空闲,打开音乐软件循环播放《雪之花》与《花水木》。在中秋前一晚,祝福念想与感恩的亲朋不仅在佳节快乐,过后也如这城名一样旭日东升、海纳百川,更待花好月圆。

回程班车上,没有去数绕过几个弯,却想起《寻羊冒险记》写到:我转弯。于是我前面有谁在转下一个弯。是谁看不见身影,只见白色裙摆一闪。而这裙摆的白色却烙在了眼底永不离去。这烙在眼底,印在心中不会离去的,雪之花水木的冒险旅程,可会陪伴你听见谁在淅沥雨丝中里低吟浅唱,醉卧花乡?

(本文作者系日本泉州商会成员、日本埼玉大学文化人类学在读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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