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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先恩:与黄肇荣老师看《一剪梅》的日子
日期: 21年01月3期
中文导报 笔会专栏
积水潭 汪先恩

 

1992年汪先恩看望访日中的黄肇荣老师

鼠年疫情,此起彼伏,终年未消,外出不得不减少,久居室内,便时感无聊,于是影视作品看了不少,其中重温了卢伦常执导的爱情电视剧《一剪梅》,看着看着,不由想起了1988年6月,与黄肇荣教授一起看《一剪梅》的情景。

1985年成为同济医科大学的硕士生,便与亦师亦友的黄肇荣教授,结下不解之缘。黄老师是江西人,北宋文豪黄庭坚的后裔,文革前在武汉大学读俄语,鉴于中苏大佬们闹别扭,便自修日语,日语修成正果,中日关系回暖后排上大用,也就成为我们的日语老师。当时学日语的人数少,范围小,相处的时间便多,高德胜、李赵成、王开富等与我,都与黄老师很亲近,我们经常去他家补餐。黄老师与我,无话不谈,他办事讲究计划,非常细致,习惯预见可能出现的问题,反复叮嘱我,与他在一起,总能学到很多东西,尤其是书本之外的学问。

1988年研究生答辩完毕,他让湖北省外办向大学短期借调我,去陪同日本水产专家浅野。浅野是年过花甲的日本水产技术士,受政府邀请来湖北指导养甲鱼。讲授时由黄老师翻译,因黄老师作为高级访问学者赴日日期临近,后期由我接替,为熟悉工作,在天门市的陆羽宾馆,一起呆了一周左右。

唐朝的陆羽,相传说话结巴,其貌不扬,但知识渊博,出言不凡,出书更不凡,写了本特冷门的《茶经》,不小心成为茶圣,甚至茶神,他也许未料到,千年后还有宾馆因他而命名。我也未料到,未参加毕业式,而与黄老师住进陆羽宾馆。工作时听浅野谈如何养殖甲鱼,用餐时听大家谈如何做甲鱼和吃甲鱼,休息时便与黄老师一起看《一剪梅》,我是半途开始看,而且断断续续,黄老师就给我补上剧情。

剧情讲的是民国年间,为解决沙河镇人的用水问题,赵时俊放弃真爱的沈心慈,而娶了以截断水源相要胁的莽寇万大权的女儿秋玲,就是以婚姻换水的故事。赵时俊与沈心慈徘徊在爱情和道义的边缘,私下生了个姑娘,秋玲十分理解,而世俗不容。加上沈心慈的仇家梁永昌和苏雯音的感情纠葛,叠加上两家下一代新的感情纠葛,牵扯出几代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哀怨情仇。故事很吸引人,当时觉得不仅主角演得好,泼辣善良的邢寡妇形象,也演得十分动人,尤其觉得听费玉清唱主题曲《一剪梅》是一种享受。歌词优美且易记: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照亮你我;真情像梅花开遍,冷冷冰雪,不能掩没,就在最冷,枝头绽放,看见春天,走向你我。雪花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尽管觉得故事很感人,歌也很美,但一直没有搞清楚,电视剧的名字,为什么叫《一剪梅》,总觉得整个故事,跟梅花没有什么关系,按照我粗俗的理解,名字该叫《爱恨沙河镇》《情断沙河镇》《水到沙河镇》之类。

一剪梅本意是剪一枝梅花,相传北魏时的陆凯,从江南给在长安的史学家范晔,寄了一枝梅花,并赋诗“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或许范晔能完成《后汉书》是一剪梅激励的结果。

时隔32年,重看《一剪梅》,在天门市的情景,依然长留心间。想来近处梅园的梅花,不久会绽放,我将拍上最美的一支,甚至一园梅花,发给黄肇荣老师,共迎新春。

 


2006年6月28日黄肇荣与汪先恩师生重逢于同济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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