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海玲
为了一个聚会而需要准备茶叶蛋。聚会,是小儿学校的外国人家长组成的会,一年一次大家做吃的,在学校聚餐,邀请学校老师乃至校长。为了大家各自做什么,先是开了一次会,商量。
正在那里想做什么呢,一个印尼华侨说,有一种鸡蛋,是有茶叶味道的。这个印尼华侨不会说中文,她说日语,还隐约记得小时候长辈给做的茶叶蛋。我们的会长一听,挺好,眼光从华侨脸上一转,正好落到我这里,于是,会长说,你做?我心想,比起其他需要高超本领的菜肴,茶叶蛋肯定是最简单的了。我立即点头哈腰表示同意,很为自己也能出点力而高兴。
其实茶叶蛋我真的会做的,不骗你们,我还给小孩子做过几次,但一旦要做几十个做得漂亮一点并切开装盘,就有点害怕了。要知道,这可是招待学校老师们,一不小心,“中华料理”的美名在我这里受了委屈,那事体可就大了。
第一天做十个,咸了。第二天做十个,淡了。第三天二十个,不咸不淡,但是不够香味。家人说:原来你只是煮鸡蛋,还以为你做茶叶蛋呢——我的自尊心大受伤害啊。
经过我三番五次的试验,终于做了50个茶叶蛋出来。其间,我每日一日三餐吃蛋,吃到最后,对于煮蛋这种东西已经快咽不下去了——当年,也就是小时候,我还很喜欢吃煮鸡蛋的呢,因为从前坐火车时,很少有人正经八百去餐车吃饭,都是随身带点干粮,我的妈妈总是煮很多鸡蛋在路上吃。
我们的聚会,形势大好地举办了。我的同胞们真是太能干了,熏鱼、花卷、凉菜、叉烧、饺子、麻花……总之非常琳琅满目。校长第一个跑来吃,他夹起一口蛋说,哎呀,皮蛋啊,好久没吃了,以前去中国时吃过——我在一旁看得不知道该不该插嘴,这个这个,校长,那是俺的茶叶蛋耶。
那天,我吃了很多,很为有这么多能干的妈妈而骄傲。
接下来的柠檬草,就和其中之一妈妈有关,是她给我的,检索来一点照抄,“也称柠檬香茅,是热带的芳香草,原产于亚洲,印度、斯里兰卡、印尼、非洲等热带地区都有这种药草植物。叶子有很浓的柠檬味,灰色圆锥形的花,整株植物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她给我一蓬,我以为就是插在水里,到时候闻一闻香味,没想到,昨天拿起来一看,居然长出了白色的根。照这样下去,就可以种到花盆里,然后泡香草茶了。如果真的枝繁叶茂,可以分“株”,送给想要的读者。有兴趣的读者朋友,等著吧。
我的阳台,开始有了一丁点鲜艳的样子。花红、草绿,每天晚上,用洗了米以后的水,拿去浇灌,结果发现,带著爱心去浇水,那花儿叶儿就是长得好。这才相信,从前,人家说种花,要精心看那花,伺弄,它就给你开花。果然。
这两天,水仙开了,很香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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