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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战与维和:是全人类永恒的正义主题
日期: 22年03月1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就在北京冬奥会闭幕翌日,陈兵多日、蓄谋已久的俄罗斯迫不及待地出手了。2月21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宣布,承认乌克兰东部民间武装成立的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为独立国家;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全面军事进攻,制造了二战结束以来欧洲最严重的战争,震惊了世界。

在人类已经远离帝国时代、全球进入主权国家时代的在21世纪的今天,俄罗斯悍然以武力入侵一个主权国家,践踏了以联合国宪章为基础的国际关系准则,破坏了现有国际安全体系,受到广泛的国际谴责。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联大发言中,再次重申“国家之领土完整及政治独立不得侵犯”,他指责俄罗斯决定承认所谓“独立”及其后续行动,侵犯了乌克兰在其国际公认边界内的主权、政治独立和领土完整,不符合《联合国宪章》的原则。第76届联合国大会主席沙希德呼吁,“让我们利用我们拥有的工具来解决争端。让我们优先考虑外交、斡旋和调解。让我们给和平以应有的一切机会。”

战争仍在继续,死伤仍在增加。俄罗斯的闪击没有实现速胜,而抽身回头似无可能。本次乌克兰战争,让历史的镜面映现出似曾相识的1956年前苏联军队入侵匈牙利、1968入侵捷克斯洛伐克、1979年入侵阿富汗;也容易让人回想起更加遥远的1939年希特勒挥军闪击波兰、1940年纳粹德国进攻法国等。即使在冷战结束之后,俄罗斯在90年代发动了两次车臣战争,2008年发动了格鲁吉亚战争,2014年吞并了乌克兰的克里米亚半岛,本次俄罗斯对乌克兰全面用兵,更是故伎重演,前后如出一辙。

俄罗斯与乌克兰发生冲突,最终爆发战争,其中的是非曲折的确非常复杂。有自古以来的民族纠葛和历史宿怨,有北约东扩引发的战略对抗和安全焦虑,也有手握全球最大核武库的有恃无恐和绝地反攻,但是所有的说辞都不能成为发动战争,并将其正当化的理由。受到攻击的乌克兰,是联合国的成员国,是全世界公认的主权国家。俄罗斯的军事入侵和越境攻击,即意味着发动全面战争,不存在“自卫”一说,也没有“正义”可言。

在20世纪,世界经历了两次大战的蹂躏,惨绝人寰的战争景象亵渎了人类文明、践踏了人类尊严,千百万人的牺牲让“永不再战”成为人类共同的誓言。联合国的应运而生,就是人类面对“战争与和平”的选择而给出的制度安排。由此,“反对战争、维护和平”成为全人类永恒的正义主题,也是现代文明的基本底色,更是全球化时代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坐标。

在这个世界上,发动战争的理由各有不同,而反战的理由总是相同的,那就是人的生命和尊严高于一切。俄乌战争的是非曲折当然不可能简而言之,所以俄罗斯总统普京会发表惶惶万言来为开战寻找理由——他指责乌克兰领导人压迫该国的俄语人口,煽动对莫斯科的仇恨,策划对俄罗斯的敌意,迫使俄罗斯为了自身安全而进行自卫。然而,越境展开特别军事行动无异于“入侵”,战争的性质还需要讨论吗?在开战之前,所有的是非曲直都是陈述句,可以争议和辩论;战争启动后,唯一的是非曲折就是判断句,是焉非焉,已经有了明确答案。世界上没有好的战争,也不存在坏的和平。当全世界各地的反战之声风起云涌,当联合国安理会都为受难的乌克兰静默的时候,战争发动者无论如何自我声张和辩解,其穷兵黩武的孤立身影已经被贴到了世界的对立面。

反战,是全人类永恒的正义主题。在世界进入全球化、信息化的今天,这一点尤其深入人心。本次乌克兰战争,是全球进入社交媒体时代之后,第一场被现场直播的战争,那些赤裸裸、活生生的侵害过程与灾难场景无所逃遁,生动直观地暴露在世界面前,无情地揭示出战争的恐怖、残酷、血腥与毁灭,更让“反战”成为超越一切的政治正确。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乌克兰人民想要和平”,希望俄罗斯民众“倾听理性的声音”。战争发动者面对的,不仅有乌克兰的武装部队和拿起武器保家卫国的民众,还有自媒体时代现场直播和全球分享的汪洋大海——乌克兰的战斗现场通过视频瞬间传遍世界,而俄罗斯国内的游行示威也汇入了世界各国同声共气的反战洪流。

战争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终结战争,而不是放任战争扩大,任由其演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灾难。欧美等西方国家谴责了俄罗斯对主权国家的入侵行径,驳斥了普京的辩解,宣布了一系列制裁措施,包括暂停通往德国的天然气管道项目、阻止俄罗斯银行的国际交易、冻结俄罗斯高级官员和富豪的海外资产,并最终祭出了“金融核弹”,把俄罗斯排除在国际结算系统SWIFT之外,这标志着西方社会自克里米亚事件之后对俄罗斯绥靖政策的结束。本次,欧美和北约依然回避参与外部军事干预。美国总统拜登表示,在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与制裁之间,我们选择了制裁。

俄乌战争如何收场,尚需观察,但深刻影响国际格局已经不言而喻。事实上,俄罗斯是在进行一场地缘主义、机会主义的冒险挑战,可能看准了美国从伊拉克、阿富汗撤军以后,没有意愿再卷入到一场新的战争。但是美国和欧洲盟友的隔空制裁,是以复合型的打击而不是传统战争形式,来遏制对手。未来的世界格局,究竟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是东风压倒西风,抑或是重启新冷战的铁幕,还需走着瞧,唯一可以预测的是象俄罗斯这样公然发动军事入侵、挑战正义与和平的做法逆潮流而动,不得人心。乌克兰作为一个主权国家,当然有选择自由的权利。乌克兰的命运,究竟是如愿成为北约的小伙伴,还是沦为莫斯科与西方阵营的缓冲区,不是一次战争能够决定的,而取决于乌克兰人民的意志和选择。

21世纪刚刚进入第三个十年,而全球化的狂欢已经结束,地球村的画风也出现突变。瘟疫肆虐,战争频起,冥冥中的历史轮回仿佛重回百年前的世界。岁月静好的日子一去不返了,只有当枪声响起的时刻,人们才能体会和平多么珍贵。疫情的蔓延加速了全球化退潮,强化了国境线的藩篱,民粹主义泛起成为统治的工具,种族主义聚集成为战争动力。当今世界,丛林法则与现代文明依然在博弈,战争与和平的选择离这一代人从来没有这么贴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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