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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田文雄对决菅义伟:总裁选赢面几何
日期: 21年09月1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菅义伟政权在防疫抗疫焦头烂额的情况下,又将迎来自民党总裁选和众议院大选。全国疫情的爆发性扩大,打乱了菅义伟原先设想在奥运会后先解散众议院实行总选举,然后再顺势连任自民党总裁的计划。目前,先选党总裁,再选众议院的顺序已经确定,对于菅义伟和自民党都意味着挑战。

自民党在8月26日召开了总裁选举管理委员会会议和临时总务会,决定“9月17日发布公告、29日投计票”的选举日程,本次总裁选举除了383张议员票以外,还将同等实施383张地方选票,由党员和党友投票。解散众议院将放在总裁选举后的10月举行。

菅义伟内阁的支持率已经跌到30%以下的危险水域,估计将累及自民党的众议院席位在选举后大幅减少,甚至跌破单独过半的执政线;而这样的前景正引发党内考虑菅义伟是否合适再次担任自民党总裁。目前,菅义伟表达了竞选连任的意向,现任党政调会长下村博文和前总务相高市早苗也表态于参与竞选。8月26日,前政调会长、前外务大臣岸田文雄正式宣布出马,自民党总裁选提前起跑。

当前疫情严峻,党内选情错综,但菅义伟无论在日本国内还是自民党内都声望尽失,已是不争的事实。从民望来看,针对菅义伟连任自民党总裁一事,产经新闻与富士电视网最近的调查显示,68.1%的受访者希望菅义伟在9月末退任换人,在自民党支持者中,也有超过半数的52.5%希望换人。读卖新闻的统计是66%的受访者希望9月末换人;此外,公明党支持者也有52.0%的受访者要求菅义伟退场。

在自民党内,菅义伟的凝聚力也不断下滑。8月22日举行的横滨市长选举中,前国家公安委员长、菅义伟侧近之一的小此木八郎败选,使菅义伟陷入艰难境地。横滨是菅义伟的政治地盘,在即将迎来自民党总裁选举和众议院选举的情况下,横滨市长选举是试金石,堪称“左右政府命运的决战”。在菅义伟全面支持下,盟友小此木依然选举失利——在众议院选举的前哨战中,选民的投票说明了一切。

对于首相犹豫不决、效果不彰的新冠对策,选民的不满日益高涨,自民党年轻议员呼吁听取民众的的声音。党内不少人悲观地认为“这样下去无法迎接选战”;更有极端意见认为“在菅义伟担任首相的现行体制下进行众议院选举,无异于自杀行为。”部分党内骨干和年轻议员纷纷希望选出新总裁、诞生新首相,因为菅义伟已经难以成为带领自民党选举的脸面。

在历次民调中,适合于担任首相的政治家排名,河野太郎、石破茂、小泉进次郎、安倍晋三等都位列前茅。而在以上几位不出马的情况下,岸田文雄宣布竞选自民党总裁依然带来了不小冲击。在去年的总裁选中败于菅义伟的岸田文雄卷土重来,针对菅义伟政权指出“国民信赖这一政治根基已经垮塌”。岸田表示:“我将站在国家的重要岔路口,倾听国民呼声,赌上政治生命,展示新的选项。”

岸田文雄是自民党前政调会长、安倍内阁前外务大臣,曾被当做“后安倍时期”的政治接班人来培养。与来自草根社会的菅义伟不同,岸田文雄出身政治精英阶层。岸田的祖父和父亲都是来自广岛选区的自民党众议院议员,他幼年在纽约度过,回日本后进入了永田町小学校、麹町中学校、开成高中,毕业于早稻田大学法学部。岸田文雄担任过众议院议员秘书,1993年首次当选众议员,曾任自民党青年局局长、经理局局长、团体总局局长等,后在多届内阁出任要职,2012-17年担任安倍内阁外务大臣,是安倍“俯瞰地球外交”的实际操盘手。他还担任过自民党政调会长,目前是党内派阀宏池会会长。可以说,从党务到政务,岸田都驾轻就熟,被称为“政策通”。日本著名媒体人池上彰数年前评价岸田文雄是“典型的政治精英”,也是自民党有力议员中颇具良识的人,但这样的人在权力斗争中未必能够胜出。

目前为止,本次自民党总裁选可能出现岸田文雄对决菅义伟的态势。按照党内竞选规则,在派阀主导的议员票方面,菅义伟遥遥领先。在安倍晋三前首相、麻生太郎副总理、二阶俊博干事长等党内大佬的加持下,菅义伟可获得安倍所属细田派的96票、麻生派53票、二阶派47票,合计196票,已经超过了议员票的半数,再加上竹下派、石原派、石破派等,菅义伟获得的议员票可谓坚如磐石。不过这不意味着岸田没有丝毫机会。

岸田率领的岸田派有47票,那些表示支持菅义伟的派阀也不排除“自主投票”的可能。党内不少意见认为菅义伟无法在众议院选举中获胜,有利于岸田争取自民党内各派系以及无派系议员选票,收割“倒菅票”。更重要的是,与国会议员票同等的全国党员党友票将成为争夺关键。如果出现“地方反乱”,岸田的胜机可能增加。2001年的总裁选,当时的小泉纯一郎在地方演说掀起了“小泉旋风”,凭党员票就奠定了胜机。岸田没有小泉那样的煽动性,但岸田至少不令人讨厌,他的沉稳、内敛、务实、决断也是一种魅力,或是当下的日本最需要的。

日本的政治现状是,由于在野党力量薄弱,尽管菅义伟的脸面令人讨厌,但自民党的支持率尚无重挫。部分议员看好自民党“换脸”后或能形成新生效应,在众议院选举中保持优势。离开总裁选还有一个月,在“讨厌菅义伟、讨厌在野党”的氛围下,岸田文雄如何赢得更多支持,不仅考验他的政治手腕,也是自民党突破派阀选举体制、彰显自净能力的一次机会,对于陷入疫情彷徨的日本也是一次新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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