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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三篇
日期: 19年10月3期 阅读: 139
木子

扇子

   她一开一合地玩着扇子等着他,看着扇面上的两个剪影重迭又分开。她觉得他来了,走出门,扭头就看到他。他们快步走近又同时慢下脚步。如果那时有摄像机,将会拍下蜿蜒小路、古旧客栈前两个黑色的剪像,走近。





水墨是天空、是绿山、是碧潭、是雨朦朦中的兰湖,是一个斜斜拿着伞看着高高他的她,和一个高高举起伞遮着小小她的他。如果那时有摄像机,将会拍下青绿水墨、烟雨兰湖边两把透着晶莹的雨伞,靠近。

秋歌如梦雨迷醉,一辈子的故事浓缩在一天发生着。如果那时有摄像机,将会拍下接起电话面露难色的他和不忍他为难劝他离开的她。

时间停顿
镜头拉后
场景放大
如果这时有摄像机

如果这时有摄像机,少不得拍下两张合并在一起,凌乱的单人床和那段寂静的时光。她一开一合地玩着扇子想着他,伴着陌生客栈中空气里的脚步声、楼上客房的洗澡声、空调机的沙沙声……

人生若只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扇子一开一合一天过去了,摇一摇就是一辈子。

女神和妖

绣花鞋进来的时候,女神根据味道,准确判断出今天穿绣花鞋的不是昨天或前天那个女子。自从主人把进门的所有女子都叫成她的名字之后,来来去去穿同一双绣花鞋的女子就多了起来。女神不服气,凭甚么叫我的名字。趁着主人和绣花鞋在床上的功夫,她撕碎了扔在地上的衣服,还即兴用尿在衣服上写了一首诗:我是女神你是妖,喵……

车站——等候前往亚斯旺的特快列车

    等候在前往亚斯旺的特快列车月台上,我看到一个殉情的故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故事,正如我不知道在每一个充满相聚别离的车站上,每天发生着多少的悲欢离合。

那是二零零九年的十二月,我在埃及旅行。直到现在,我还能感受到太阳的灼热残留在皮肤上的温度。那天,我到达车站的时候,天空已经拉上了黑幕。车站前,两枝巨大的罗马柱见证着世间的迁移,陪伴着昏暗的黄色灯,沉静地矗立着。前往亚斯旺的特快列车月台前站满了熙熙攘攘的游人。陌生的车站,月台上有风,有着埃及咖啡的香味。高大的美国人大声地说着话。短短头发的埃及小孩围着大人吵吵闹闹。不远处,有一个卖水的小卖部,两个干净的日本男孩在那里安静地排队。所有的一切都在忙乱中次序井然的发生着,大家各就各位地等待着火车的到来。时间开始静止起来。一对恋人出现在月台上,女的穿着黑袍,包着头巾,男的穿着白袍,他们搂在一起亲吻着,一副难舍难离的样子。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的男女亲密,在伊斯兰国家实在是少见的。

火车的汽笛声从远处响起的时候,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开始移动,横七竖八地冲撞了起来。黑人、白人、黄种人,背着背包,拉着小孩,大声呼唤着伙伴的名字,为彼此不小心的碰撞咒骂着。那个姑娘焦急起来。即使在昏暗的月台上,我也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色头巾包裹着长长睫毛下的那双黑色大眼睛。那是一双充满着哀伤的眼睛,那样的哀伤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任谁看了都难以忘记。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手拉手朝着火车进站的方向飞奔起来。黑袍随着姑娘的奔跑向后飘动,隆起的肚子凸显出来,她有着身孕但她还是跑得飞快。当黑袍和白袍飘起,笔直飘落在车轨上的时候,人们的尖叫声、火车的呼啸声盖过了撞击声。

是的,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火车慢慢地停下来,人们在议论和指指点点中上了火车。似乎有月台的工作人员跑去处理了一下,然后火车继续开,一切事物理所当然地随着车轮前进着。

然而,对目睹这一切的我来说,事情开始有点不一样了。我捡起他们留在地上的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家庭照。一对夫妇和三个小孩,典型的阿拉伯家庭合照,胖胖的太太,如花的笑容。先生也是憨厚老实的样子。我基本否定照片中的女子就是火车下那双悲哀的大眼睛,但还是认出了那个睡在车轮下的先生。

书用埃及文字书写,我看不懂,一直收着。后来问了一位博学的先生,他说这本书有英文版叫做《The Book Of The Dead》,我去买了那本书,又花了一些时间找到了那本书的中译版,中译版叫做《亡灵书》,我认为比英文译名好,所有的灵跟着自己的心愿生活在异度空间,比英文版单纯的Dead来的凄婉和充满想象力。书中夹照片的位置,我找到了这样一段话:

“你通过了那扇在黑夜背后闭起的门,使愁苦中躺卧的灵魂欢欣雀跃。语言的真实,心的宁静,起来啜饮你的光明,因你是昨日,今日,也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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