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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自男变女 / ──大阪市政府遇到的新难题 / ● 李佩臻 编译
日期: 03年09月3期 阅读: 352
  诗人拜伦可以一夜成名,而现代社会里男人在一夜之间变成女人也已不是难事。尽管如此,当你身旁坐著的男同事有一天突然足蹬高跟鞋出现在你面前,并宣布“ 从今天起我已经是女人了”的时候,你会怎堋想呢?
  今年8月27日,日本一家媒体报道了在大阪市发生的一件“ 男变女”的真人真事:大阪市住之江下水处理场的机械操作员大熊光(43岁,本名和弘)由男性公务员变成了女性。据“她”所说,第一次作为“女性”到单位上班是在今年的3月18日。从那时起,她每天都仔细化妆,在单位里非常勤奋地工作。
  在现今社会里,因“ 性同—性 碍”而通过手术改变性别已有先例,不过大熊的这一“ 怪举”还是令大阪市政府大伤脑筋。据大熊的上司原田敏彦课长介绍,大熊自去年6月至今年3月停职,其间被医院诊断为“ 性同一性 碍”,大熊本人表示希望从3月份起以女性职员的身份返回工作岗位。
  不管怎样,在大阪市还是首次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作为女性职员返回工作岗位的大熊,不难想像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因此,她邀请了专家和讲师对同事们进行了多次有关“ 性同—性 碍”知识的讲解,其目的当然是为了争取大家对自己变性一事的理解。而住在附近的住之江赛艇运动员安藤千夏选手作为“ 性同一性 碍”者,由女性变成了男性,大大增强了大熊的信心。
  首先暴露出来的是更衣室和厕所问题。以前大熊所使用的自然是男性更衣室和男厕所,但现在她斩钉截铁地表示讨厌和男性共用。而事实上下水处理场的工作人员全是男性,根本没有女性更衣室。於是,处理场紧急向市政府财务部申请了经费,在事务所旁边花了130万日元搭建了一座组装式带空调的更衣室。至於女厕所,在处理场里原先已有,但遭到了女职员们的强烈反对:“ 虽然大熊变成了女性,但大家都知道她原来是男性这一事实,我们都讨厌和这样的人共用同一个厕所。”这就叫“ 按下葫芦起了瓢”。作为临时措施,处理场只好暂时让大熊使用残疾人专用的厕所,事态总算是暂时平息下来了。
  除了更衣室和厕所问题,处理场还要像对待其他女性职员一样,借给大熊女性用的工作服和通勤用的裙装。大熊不愿意与男职员一起参加例行的健康诊断,所以要特意把她和其他人的诊断时间错开安排。原田课长说:“ 现在对待大熊简直就像是在处理易碎品一样,要格外小心谨慎。”
  关於“ 性同一性 碍”,崎玉医科大学副校长山内峻雄介绍道:“通常人体内生物性为男性时心理上亦为男性,但出现‘ 性同一性 碍’时,其生物性和心理性不一致。譬如生理为男性而心理完全是女性,这在医学上属於很奇特的疾病。”
  大熊曾和两位女性先後有过婚姻关系,目前有两个孩子,家庭生活十分圆满。当有人就此事询问大熊本人时,她说:“我确实拥有妻子和孩子,但我自从出生後就从来没有自己是个男人的意识。从小就相信长大成人後,自己的阴茎就会消失,希望成为女人。在初中和高中时代所爱慕的也都是男同学。”
  对於自己的私生活,大熊是这样描述的:“ 本打算高中毕业後就进入自卫队的音乐队的,但是临近毕业时出现了忧郁症状,其原因被认为是过分抑制自己的情绪所致。後来,曾到一家机电公司工作,由於过於压抑,晚上就到人妖酒吧去打工。当意识到不能再这样生活下去的时候,终於下决心与以前的生活方式彻底决裂。”此後,大熊与一位相识不久的女性结了婚并生了孩子,但是这样的婚姻生活没能维持多久。然而,遭遇了一次失败婚姻的大熊并没有接受教训,在1989年时结了第二次婚,又生了两个孩子。大熊说:“她就是我现在的妻子。但与其说我把她当作一个女人,倒不如说与她一起生活可以感到无忧无虑。在此之前,我只是把夫妻间的性生活当做一种义务罢了。”
  生理和心理上的性别差,所谓“ 一身两役”的感觉是正常人所难以理解的。但是 大熊以结婚为契机,使自己的生活重新变得正常有序,并进入了大阪市政府工作。“ 踏上现在的工作岗位後,我曾经想过一定要像一个男人那样好好工作,於是理了短平头来转换自己的心态,还的确多少有了些男人意识。然而,当头发长长之後,内心世界的女人意识又开始抬头了。於是再次警告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次特意地去理短平头,结果就是这样翻来覆去,不能自抑。”
  在这期间,因家庭遇到了不幸,大熊的忧郁症自去年以来再发。“ 已经到了自己无法控制的程度。不得已,利用休假时间到近畿大学医院和大阪医科大学求治,结果被诊断为“性同一性 碍”。此时才感到对自己的病症已经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决定要在工作岗位上让大家像对待女人那样来对待自己。”
  以前,一天工作结束後,大熊都会和男性职员们一起到居酒屋之类的场所潇洒一番的。而现在,同事们毫不掩饰对大熊变为女性的困惑。一位男性前辈职员表示:“说实话简直不敢相信,以前他一点都不像女人的呀!由於大家已经事先知道大熊要变成女性的消息了,所以多少有了些心理准备。然而当见到她本人时还是不免大吃一惊──已经完全彻底是女人妆扮了。”一个友人叹息道,“自从她变成女性後我们曾一起在吸烟室呆过,看到她吸剩下的烟蒂上沾有大红色的口红痕迹,才真正感觉到,啊!大熊已经是个女人啦!”而经过浓妆艳抹而越来越有女人味了的大熊最近表示:“要斩断过去的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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