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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缓解人口衰退:少不了外来源头活水
日期: 24年03月2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2月22日,日本股市在突破泡沫经济峰值、创出历史新高后,连日来依旧涨势不断。3月1日,日经指数收盘价达到39910.82日元,再次翻新历史纪录。3月4日开盘,日经指数一举突破4万日元大台关,跨越历史台阶。日股连日火爆,市场上洋溢着一片乐观向上的气氛。

另一方面,2月27日厚生劳动省公布了人口动态统计速报值(含外国人等),显示日本人口快速下跌同样势不可挡。2023年的新生儿数量(出生数)为75万8631人,同比减少5.1%,少子化进一步加剧。同时,2023年的结婚数不足50万对,登记数量为48万6058对,降至战后最少。全年死亡人数达到159万0503人,人口自然减少为83万1872人,创出最大减少数。

股市上涨,带来了眼前的红利;人口下跌,意味着黯淡的前景——两相对照,忧喜参半,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效应。日本股市翻盘花了34年,从谷底重上巅峰用了11年,尽管有天时地利人和等各种因素,但不可否认海外投资者和外部资金的大量涌入成为重要推动力量。数据显示,2013年前首相安倍晋三推出“安倍经济学”措施后,日本股市吸引了高达15万亿日元(接近1000亿美元)的外国资金流入。日本证券交易所数据显示,2023年日股累计净流入外资约6.3万亿日元,创下2014年以来的最高水平。估计今年可能会有10万亿日元左右的资金规模将重返日本股市,推动股市屡创新高。

那么,面临着人口老龄化、少子化趋势加速的日本,是否就束手无策呢?除了岸田政府在国内大胆施行“异次元的少子化对策”外,同样需要引入源头活水来填补、充盈人口蓄水池。显然,日本社会引入外来人口(劳动力)与股市吸引海外资金一样重要。在国内人口跌跌不休的长期趋势中,日本的外国人政策已成重中之重。

日本经团联在2022年2月,发表了“面向2030年的外国人政策提案”。其中提到,2019年随着出入境管理厅的成立,政府的在留支援全面展开,外国人作为在日生活者的定居、长住的讨论和努力日益活跃。着眼于未来的愿景,进一步的统括性考虑刚刚开始。在后疫情的世界上,国际人力资源争夺战不断加剧,由于日本相对吸引力下降而导致人力资源短缺,安全形势严峻,日本已在竞争中落后了。经团体联在“新增长战略”中提倡不同年龄、性别、国籍或残障者等,由多样化的主体协同创造价值、解决社会问题、提高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在人口减少、人口老龄化的日本,创造外国人能在日本发挥积极作用的环境,是实现经济强劲增长的必要措施。

近来,日本的外国人政策动向连连,就是在缓和条件、创造环境,为更有效地引进外国人铺平道路。生活在日本的外国人,从儿童到成人,在整个生命周期中,从有形到无形,都应该拥有一个易于生活、学习和工作的环境。而且,外国人不仅仅是劳动者或消费者,他们也是公民,应在社会基础建设中发挥作用,建立起一种双赢的、可持续的关系。

有关修改外国人技能实习与特定技能这两项制度,2023年11月末,日本的有识者专家会议提交了最终报告书,建议废除工作环境严酷、实习生失踪多发、人权侵害不绝的技能实习制度,新设以培养和确保人才为目的的“育成就劳制度”。新制度的主要目在于开发人力资源,致力确保劳动力增加,还会写明作为劳动力引进,让实习生在同一行业内更加容易变更接收单位等。目前,日本已经大幅扩大“特定技能2号”在留资格的范围,把适用工种从2个领域增加至11个领域。日本还将根据申请人的具体在留状况,赋予“技能2号”签证期限,6个月至3年不等,且在签证期限届满前,经过严格审查后可准许续期。

有关在日本比较隐晦的“投资移民”说,最近也摆上了讨论的台面。2017年,日本针对持有“高度人才”签证的外国人申请永住资格,把条件改为在日本居住3年或1年,大幅度缩短了时间限制。最近,大阪府向日本政府递交了建立“金融与资产管理特区”的提案,包括面向海外投资者的签证创设和行政手续改革等。最受人关注的项目是,外国人可以通过投资,直接获得日本的永住签证。该提案建议放宽海外投资者的签证,只要在特区内设置据点,并向大阪府内的成长产业投资1亿2000万日元,就可以拿到永住签证。在世界上,投资当地拿永居签证又被称为“黄金签证”。日本之前设置的壁垒太高,大阪府认为应该根据世界标准放宽限制。该项政策能否落地,为日本吸引高净值人群,值得期待。

有关留学生就职方面,日本出入国在留管理厅2月29日修改了在留资格的规定。规定提到,将灵活判断专门学校留学生的专业与就业单位业务之间的关联性,发放“技术・人文知识・国际业务”在留资格,允许该类人群在更广泛的行业工作。目前,日本劳动力持续短缺,与海外的人才竞争也很激烈,日本调整政策是希望留住留学生等宝贵人才。之前,日本大学或专门学校的留学生想要在日本就业,需要审核专业的关联性。如果专门学校的外国留学生能留日就职,政府预计每年可增加约3000人。

潮起潮落,云卷云舒,今天的日本走出了泡沫经济崩溃后漫长的时光隧道,迎来了股市重登光明顶的历史时刻,但也面临着人口萎缩加剧的严峻挑战。岸田政府重申,到2030年将是日本扭转少子化的最后机遇期。为此,政府一方面实施少子化对策,从财政支援、社会条件、舆论环境各方面助力生产育儿,甚至不惜让全体国民分摊负担来为未来埋单;另一方面,政府改善并推进外国人政策势在必行,可通过引进外国人来缓解人口减少,助推经济增长。在可以看得见的未来,日本距离实质的移民国家或许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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