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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新冠历史分水岭:辛丑金牛揭新篇
日期: 21年01月1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今年上半年,我们见证了1918年西班牙流感式的疾病,1929年式的大萧条,2000年式的科技股泡沫,以及2008年式的金融危机”。相对于网上曾流行过的段子,真实的2020年远远超乎这些噩梦的叠加,呈现为一个巨大的历史分水岭:关于时代灰尘,关于个人命运,关于医疗健康,关于生存模式,关于国际关系,关于经济衰退,关于科技爆发,关于数字转型,关于一切的一切……

人类近百年的风云变幻和历史变局,活生生地浓缩在这一年里,让每一位亲历者都在不经意中被迫面对灾难见证转折迎来惊奇,也在既成体系的全面崩溃中寻求新的生存之道,创造属于自己和未来的传奇。今天,在2020年走向尾声的苍茫时刻,世人并没有随着新冠疫苗的面世而看到真正的曙光,所有对于疫情平息的预测都充满着占卜色彩,而经历过2020式新冠冲击和历史证伪的人类确乎少了敢于面向未来做出豪迈预言的勇气。

2020年是翻天覆地的一年,是恍如隔世的一年,此起彼伏的突变事件打破了现实的想象力边界,也让世界在跌宕和动摇中踉跄前行。2020年初以来,美军刺杀伊朗将军、英国脱欧、东非蝗灾、澳洲大火、巨星科比身亡、美国爆发“黑命贵”事件、日本安倍首相辞职等等接二连三,但影响世界至深至广的事件,当推新冠疫情蔓延和美国总统选举。

新型冠状病毒发生一年以来,全球感染者超过7634万(4500万治愈),死亡人数超168万,目前尚无平息的可能。全球性大瘟疫的蔓延,带来的损失之巨大、影响之深远,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无差别战争,所有国家和一切众生在病毒面前一律平等,最终的差别唯有是积极防疫有效抗疫,还是放任疫情盲从集体免疫。

2020年,医疗卫生体制先进的欧美发达地区沦为新冠重灾区,全球防疫抗灾的优等生日本最终败给了防疫疲劳而落得一地鸡毛。在这个注定载入史册的年份,一切都不再顺其自然,一切都面临颠覆危机。仅以全球最发达国家俱乐部G7为例,美国总统特朗普夫妇呈现新冠阳性,英国首相约翰逊和法国总统马克龙感染新冠肺炎,加拿大总理特鲁多因夫人确诊感染新冠肺炎而自我隔离,日本首相安倍受到治疫不力的间接影响而辞职下台,剩下德国总理默克尔和意大利总理孔特在苦撑国内的抗疫局面。

世界没有因为新冠疫情而停止脚步,比如美国总统大选依然在疫情逆风中如期举行,比如国家间的经济合作因疫情特需而变得紧密,比如全球化的数字转型受疫情刺激而提前数年,但疫情却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世界,也改变了的许多顺风顺水的路线图,比如特朗普因为轻视疫情、防疫失败而成为近30年来唯一没能获得连任的美国总统——尽管在疫情爆发前,特朗普自认为稳操胜券,但他没有输给对手,却着实败给了疫情。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给世界带来全方位冲击,也是国际秩序和国际关系大受损害的一年:强权主义冲击国际稳定,保护主义冲击国际贸易,单边主义冲击国际合作,“麦卡锡主义”冲击国际正常交往。在人类应对全球性挑战而必须加强国际协调与合作之际,中美关系却出现了螺旋式下滑,跌入建交41年来的低点。随着美国民主党拜登政权即将登场,中美关系能否迎来转机并回避从冷战上升为热战的风险,后疫情时代的全球治理能否通过合作机制达成有效成果,这是2020年留给世界的一大悬念。

2020年的中国在疫情爆发初期,经济按下了暂停键。中国以实际行动诠释了众志成城和血浓于水的民族性格,发扬了顽强的社会组织力量和团结互助精神,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和代价,构筑了全民抗疫的时代记忆。中国在全球最早控制住疫情并走出阴霾,从新冠疫情的打击中逆势扬升,实现了清晰的V字型反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估计2020年全球经济将严重萎缩4.4%,而中国经济将增长1.9%——这意味着中国将是唯一的例外,这个实现正增长的主要经济体将成为后疫情时期的全球牵引力之一。

对中国来说,2020年是脱贫攻坚战决胜之年,也是十三五收官之年。11月23日,央视主播宣布国务院扶贫办确定的832个贫困县全部“清零”,全国脱贫攻坚目标任务已经完成。2020年是艰难的一年,但中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了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中国的脱贫成就将加快推动全球减贫进程。同时,中国在2020年建成了北斗全球导航系统,实现了嫦娥五号探测器的奔月和回归之旅;中国参与并推动RCEP成功签署,为区域发展增添新动能。

从一衣带水的日本回首西望,面对中国的防疫抗疫实绩和复工复产推动“双循环”的社会经济现状,除了感叹就是羡慕。2020年的日本,经历了与“三密”死缠恶斗的一年,但除了“佩戴口罩和追踪集群感染,在办公室、餐馆、商场通风,避免社交拥挤避免近距离接触”等抗疫三大法宝外,日本没有进行大规模测试,没有实行严格的封锁,防疫抗疫成效不彰,形势越来越严峻。

特别是在疫情不稳的情况下,日本政府为救经济心切而贸然启动“GoTo”活动,出现了“刹车和油门”同时踩下、“冷气和热气”一起释放的拧巴现象。日本现在处于第三波疫情的高峰,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明年接种疫苗。因为抗疫不力而出现了政府更迭,安倍前首相黯然下台,菅义伟新内阁的支持率也出现暴跌。日本民众面对新冠大流行已经疲惫不堪,“大家一起闯红灯,就没什么好怕的”心理正在蔓延,这将为日本防疫撤掉最后一道防线。

2020年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集中爆发和快速转型之年,也是挑战与机遇并存之年。俗话说,事在人为。无论是防疫抗疫、恢复经济、改善国家关系、提振国民信心,莫不如此。2020年,日本从黄金十年的门槛前跌落到疫情下的辛苦挣扎,国运发生了急转弯。政府若积极有为,尚能挽回十之五六;而放任无为,无异于为病毒蔓延打开方便之门。日本式的“佛系抗疫”不过是一种理想化的描述,因为幸运不会眷顾所有的人,而苍天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现实的真相是,东京都的医疗体制及疫情警戒已经处于最高等级,各地医疗纷纷告急,日本治疫依然在危机的边缘走钢丝,政府的无能为力只会换来民众的不信任,并放大成为幻灭感。

无疑,2020年是疫情肆虐、跌宕起伏的一年;2021年全球经济能否峰回路转,日本能否成功举办延期一年的东京奥运会,尚无答案。新冠疫情改变了人类历史进程,改变了国际关系格局,改变了日常生活形态。托马斯·弗里德曼把2020新冠疫情大流行看作一个历史分界点,世界将明确分为前新冠(Before Corona)与后新冠(After Corona)两个时代。时代车轮滚滚向前,在后新冠的日子里,世界能否给出一些激动人心的机会,社会是否做好了迎接新生的准备,我们是否还能拥抱“明天会更好”的乐观主义理想,所有的灵魂之问的答案从来都不是既定的,也不会写在纸上,只能落实在追随时代脚步的行动中。

挥别太过沉重的庚子鼠年,迎来希望闪烁的辛丑牛年。面对巨大的时代不确定性,唯有乘风破浪,无所畏惧,才能打破惶恐的情绪和下沉的惯性,迎向一个值得期待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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