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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访日:抢占战略先机开启合作契机
日期: 20年12月1期
中文导报 社论
作者:申文

11月24日-25日,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访问日本,先后同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内阁官房长官加藤胜信和首相菅义伟举行了会谈,还会见了前首相福田康夫、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等日本友人。中日达成了五点重要共识和六项具体成果,除了继续推进受疫情影响而停摆的中日交流、进一步确认双边关系走在全面恢复、稳定向好的延长线上,还面向后疫情时代的世界新秩序而展开符合双方利益的合作布局。

回想2019年11月25日,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曾经访日,与茂木敏充外相共同启动了中日高级别人文交流磋商机制,希望为构建契合新时代要求的中日关系注入新动力。一年后的今天,受到新冠疫情冲击的世界依然在漂流,日本也经历了政权迭代诞生了新内阁,中日关系则必须面对新时代的变与不变而继续前行。

在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结果将明未明之际,中日开启了高级别访问交流。王毅是自菅义伟9月上任组阁以来,中国首位与日本内阁总理大臣举行会谈的高级官员;也是自今年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到访之后,首位访问日本的中国高官。继美国国务卿蓬佩奥10月访日之后,菅义伟在短时间内会见了美中两国要人,展现了追随美国、重视中国的日本立场。

如果说,中日关系在安倍政权后期走向全面恢复、渐入佳境,那么随着新冠疫情的爆发和国际局势的变化,中日关系也面临着许多不确定性的考验。特别是菅义伟内阁成立后,日本的几大重要外交议程似乎颇有针对性。菅义伟上任后参加的第一场重要外事活动,就是与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会面,并出席印太“四方安全对话”,发出了继续推动印太战略的信号;菅义伟首次外交出访,目的地是东南亚重要国家越南和印尼,日本与其进一步加强防务和海上安全合作,在地区推广印太战略;其三,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新近访日,日澳两国就《互惠准入协定》基本达成一致,作为在印太战略框架下的一份里程碑式防务协定,打造日澳“准军事同盟”的矛头所向不言而喻。

有关专家分析指出,当前的中日关系面临挑战与机遇并存的局面。

首先,中日战略互信仍有不足。尽管菅内阁强调稳定中日双边关系的重要性,并反对组建“亚洲版北约”,但针对中国的指责话语和防范动作并不少见。其次,中日民众好感下降。第十六届北京-东京论坛发布“中日关系舆论调查”结果显示,45.2%的中国受访者对日本持正面印象,而高达89.7%的日本受访者对中国持负面印象,钓鱼岛争端的深层影响不容忽视。其三,美国因素的影响在上升。“特朗普冲击”对中美日三边关系造成了干扰,也影响到中日关系的持续回暖:特朗普政权制造的美中摩擦影响到日本以消极姿态处理中日关系,而“当选总统”拜登声称钓鱼岛适用于《美日安保条约》第五条,也预示着未来变数不断。

不过,尽管存在挑战,但推动中日关系健康稳定向前发展仍是双方的战略共识。与挑战相比,中日关系的机会面依然存在。第一,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中日民众秉持“山川异域,风月同天”精神,积极互动携手抗疫,谱写了友好新篇章;在后疫情时期,中日愿意“继续携手抗疫,及时交流信息,开展医疗药物合作,维护两国民众健康,为地区和国际公共卫生领域合作共同作出贡献”。中日宣布,11月30日将为两国商务相关人士往来重启“特别通道”,促进复工复产,彰显共克时艰的可贵。第二,随着《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正式签署,世界第二、第三大经济体有了共同的规则约束和新的合作平台,中日经济合作发展有助于缓和政治、安全等领域的紧张局势。第三,未来两年,中日将相继举办第32届东京夏季奥运会、第24届北京冬季奥运会两大盛会,并迎来邦交正常化50周年——这将成为中日扩大人文交流合作、增进民众友好感情、优化双边关系和民意环境的新契机。

当前,国际格局加速演变,世界进入动荡变革期。中美两国在贸易、安全和人权问题上高度紧张,而当选总统拜登上任后如何布局美国的国际战略,更是全球焦点。日本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重要盟友,也是与中国一衣带水的近邻和长期合作伙伴。在美国政权交替之时,王毅访问日本可谓抢占战略先机,中日两国有必要及时进行战略沟通,以避免美国连手日本对抗中国。

菅义伟首相欢迎王毅国务委员访日,指出稳定的日中关系极其重要,希望双方共同履行责任。本次,中日达成了富有战略意义和具有实质性内容的成果。中日新共识基本上继承了安倍晋三的外交政策和思路,只要没有节外生枝,中日关系有望保持稳定。同时,在世界秩序面临巨大不确定性的历史时期,日本显然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其灵活隐忍、把握风向的外交战略,只为不做大国竞争的棋子,而要成为新世界秩序的玩家,这是可以理解的。为此,在美国政府换届之前,日本与中国推进稳定合作关系,符合双方的长远战略利益,中日关系必须排除干扰,从大局着眼、长远着手。

从这个意义上来解读王毅访日后,在日本出现的“钓鱼岛发言”舆论骚动,可以让人看得更明白。在中日关系中,钓鱼岛问题目前尚看不到解扣的可能。中日外长会面时谈及钓鱼岛争议也是各说各话,双方立场明显不同,各自重申了主张,这是常态。如果象日本媒体那样把钓鱼岛争议推到外交前台,并无限放大,那么中日关系会因一叶障目而一事无成——这正是两国政府想竭力回避的事态。

中国正在改善与日本的关系。为了促进中日相互理解、延续风月同天的局面,为了与日本共同推进区域经济合作的宏图,为了避免日本在国际政治上全面倒向美国,王毅本次访日取得的积极成果值得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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