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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奖怎样错过中国(下)
日期: 10年10月2期
■(东 京)小林阳吉

中苏交恶以后,两国关系日渐恶化,当时前苏联有一本销路很大的杂志叫做《新世界》,他们看到了老舍的《猫城记》以后,如获至宝,他们连载之后,又出了单行本,发行了上百万册,成为苏联当时最热门的畅销书,盛况空前,一时洛阳纸贵。
四人帮掌权时代,中苏关系仍然紧张。根据“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的逻辑,江青一伙听说苏联如此看重《猫城记》,猜不透究竟是什么原因,立即命人四处寻找《猫城记》,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解放前上海一家书局印行的已经发黄的旧书,发给政治局委员,像小学生一样,人手一册,要大家仔细看看苏联到底为什么喜欢这本小册子。
从诺贝尔文学奖成立开始直到当时为止,中国的作家包括鲁迅、巴金、冰心、艾青在内都没有打入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的前五名,唯独老舍是个例外,他不仅进入了前五名,而且一举摘下了第一名的桂冠。
处于文化大革命时期的中国,是个闭关锁国的国家,信息非常闭塞。老舍生前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其实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处呢?难道会让他去国外领奖吗?
由瑞典文学院组织的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们,不了解当时中国国内的实际情况。根据国外传媒报导,中国不少作家找不到了、名字消失了、死了。那么他们评出的这位老舍先生呢?现在他身在何处?他们不得而知。他们想知道老舍的下落,瑞典皇家科学院文学奖评议委员委托瑞典驻中国大使馆的外交官打听消息,可是“文革”时代,人人明哲保身、自扫门前雪,当时谁也不知道谁的情况,即使丈夫被揪斗,妻子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外国人要打听中国的消息,谈何容易,谁肯多管闲事呢!弄得不好,准会被当作“里通外国”、“特务”、“间谍”,谁肯告诉他呢!这位外交官当然一无所获。到后来他们偶然在报章、杂志上发现中国文坛里的“牛鬼蛇神”队伍里,突然少了老舍的名字,他们才恍然大悟,老舍可能死了。他们经过多方探听,经证实确认无误之后,迅速给评委会发出了电报。
根据惯例,诺贝尔文学奖不发给死者的规定,即使他的作品如何伟大、著作如何等身,概莫能例外。就这样,中国作家第一次-老舍获得的诺贝尔文学奖就从名单上一笔勾掉了。
按照评选原则,递补的获奖者由其余四位候选人中产生。从四名候选人中再次进行投票表决。原则上仍旧照顾东方人。这样一九六八年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就落到了日本的川端康成身上。日本政府大喜过望,他们为川端康成举行了盛况空前的庆祝会,其规模比皇太子的婚礼还要隆重盛大。在四人帮控制下的中国,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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