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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蓝:你是这世界上最特别的花
日期: 17年01月1期 阅读: 501 评分: 10.00/5

【日本】王海蓝

第二届世界华文文学大会已结束一个多月了,几次想落笔写点文字作个纪念,却因心绪无法平静而未果。可毕竟这次世华大会对我而言,它不仅独享了我人生中太多的“第一次”,而且是我的学术人生的新起点。在这截稿的最后日子里,我没有理由再不去为它写点什么。

照直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参加世界华文文学大会,第一次走进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参加隆重的开幕式,第一次代表日本华文文学界与其他同行的十位前辈在世华大会的舞台上集体亮相,第一次聆听了诺贝尔文学奖提名者、台湾现代诗人洛夫的大会主题演讲报告,第一次结识了那么多的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华文作家、专家学者,第一次在会议期间发着烧仍奔走在各个会议室聆听前辈专家的精彩报告,第一次理解了“一带一路”与华文文学的融合发展、文心相通,第一次因发烧用药感受到了那位以纪实文学《曼哈顿的中国女人》成名的美国华文作家周励以及其他前辈们的呵护与关照,第一次在会议上得到了足以填满拉杆箱的几十本赠书与免费书刊,第一次在会议期间免费享受五星级宾馆与中西餐饮待遇以及丰富多彩的京津两地文化考察……这些数不尽的“第一次”,都献给了第二届世界华文文学大会,着实让人难忘。

日本华文文学笔会与会者合影。

得以如此幸运地参加这次世华大会,要归功于日本华文文学笔会的推荐。我与华文文学的结缘,要感谢两位前辈。首先是世界华文文学学会名誉副会长、复旦大学中文系教授陆士清先生。我跟陆士清先生的结识,是早在1996年我读大三的时候,迄今正好有二十年。当时狂热地迷恋台湾文学,在大学图书馆精读了陆士清先生的《台湾小说选讲新编》《台湾文学新论》,并写下了长达数页的感想及报考港台文学研究生的愿望,将信件寄给了远在上海的陆士清先生。没想到陆教授那么快认真回信给我,还邮寄来他的名片,唯一遗憾的是他当年已退休。虽未如愿成为陆先生的学生,但那之后他通过写信来指导我,1997新年时还特意邮寄贺卡给我,给了我极大的支持与鼓励。直到2011年我从日本筑波大学博士毕业后回国进入复旦大学中文系比较文学专业从事博士后研究工作时,才第一次见到了尊敬的陆士清先生。记得2011年中秋节,陆老师邀我去他家过节,正好他也邀约了华文文学界的两位前辈女作家、女学者。其中刘红林老师(《世界华文文学论坛》前主编)拉着我的手说:“你在日本留学这么久,又在复旦中文系做研究工作,希望你多关注日本华文文学动态,有时间可以写些文章寄给我。”陆士清先生也几次建议我舍弃村上春树研究,转向日华文学研究。2012年复旦大学中文系承办了世界华文文学学科建设研讨会,陆士清先生原本通知我去参加,让我尽快走进华文文学圈里。我当时正投入在比较文学形象学研究课题中,精力不够,就没有去参加那次盛会。顺利完成复旦大学博士后研究工作之后,由于家庭诸多因素,我又重返日本。这期间在与陆士清先生每次邮件问候时,他老人家总是力荐我加入日本华文文学笔会。好事多磨,今年七月,突然在微信里收到日本华文文学笔会华纯会长的留言,回复后彼此终于联系上了,我也顺理成章地正式加入了日华文学笔会。华纯会长对我厚爱有加,引荐我认识了日本华文文学界的诸多作家、诗人前辈们,传阅给我很多珍贵的日华文学研究资料,经常在电话里与我畅谈很长时间。作家华纯是位负责任有担当的会长,为了培养和壮大日华文学界的中青年梯队,最近她推举我为日本华文文学笔会最年轻的理事。11月我能够去北京参加第二届世华大会,也是华纯会长向主办方的大力推荐,经过国侨办严格的政治审核,我顺利地拿到了大会邀请函,心中充满了无限感激。

照片1:照片2:受奖者登台

这次大会,我原本是备好了会议论文,阴差阳错,在会务人员第二次要求回执时,忽略了参会论文内容概要(500字)的提交,所以自己的论文就没能得到在会议小组论坛上的发言机会。我为会议备好的论文,是关于日本华文作家哈南的长篇《猫红》研究。除了华纯老师,哈南老师是我进入笔会之后接触最早也是联系最多的日华作家。哈南并非是文学新人,他从1978年就开始了文学创作,赴日留学后辍笔十年,2000年重新开始业余写作,陆续在《收获》《十月》《上海文学》《钟山》等文学刊物发表10多部小说,并入选多种年度选本。《猫红》是哈南的首部长篇小说,其亮点,一是在于它是目前涉猎古董界的为数极少的小说,可称之为古董生意与元青花知识入门向导。二是在于运用了可分离又有关联的复线结构:一条线是围绕着主人公成之久在中日之间的古董生计问题,作者将这部分内容放置在历史的大背景之下,触及到日本在侵华战争时期对中国文物的掠夺行为,并揭示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港澳古董商在日本开拓市场时鲜为人知的一段历史等;另一条线是围绕着主人公成之久的感情婚姻问题,将他与中日三个女人的情感命运刻画得栩栩如生。作家哈南的另一身份是古董商,奢侈中的低调之典范。哈南酷爱文学,文艺评论家南帆曾这样评价哈南:“他所说的文学不是点缀日常生活的情调和修养,文学是他的生命需要。一个在东京银座的灯红酒绿之间穿行的人,一个在叽里呱啦的日语之中起居饮食的人,汉语文学可能成为维持生命的要素。”

其实,日本华文作家中象哈南一样的作家不在少数。他们在一衣带水的异国他乡,运用祖国那智慧的方块字编织着自己的文学生命。在日华文学笔会里,小说家有陈永和女士,她的长篇《1979年纪事》在这次大会上获取了“中山文学奖”优秀作品奖,在小说方面比较突出的还有华纯(代表作《沙漠风云》《茉莉小姐的红手帕》)、亦夫(代表作《城市尖叫》《吕镇》)、孟庆华(代表作《告别丰岛园》)、黑孩(代表作《惜别》和《两岸三地》)、张石(代表作《三姐弟》《东京伤逝》)、春野(代表作《清酒滴》)等等华文作家,由于宣传与评论力度不够,他们多数并不为大陆读者所熟知。在日本还活跃着一批华文随笔作家,如久负盛名的李长声(代表作《长声闲话》五卷本)、毛丹青(代表作《狂走日本》等),另有几位中年知日派随笔作家,如姜建强(代表作《另类日本文化史》《夕阳山外山》)、万景路(代表作《你不知道的日本》)、唐辛子(代表作《唐辛子IN日本》)等,这些随笔作家与国内媒体联系紧密,大多成为专栏作家,创作内容包罗万象,为中国读者在知日方面正在做出贡献。在日华文学笔会里,还有引人注目的一批诗歌创作者,比较突出的有弥生(代表作:诗集《永远的女孩》《之间的心》)、李占刚(最新代表作:诗集《独白》),春野(代表作:诗集《真诚的二月》)等等。应该说,日本华文文学界人才济济、各有所长,且不提二十世纪初鲁迅、郭沫若、周作人、郁达夫等在中国现代文学史赫赫有名的几位文学大师所创造的一段辉煌,也不必说去世不久的享誉日本文坛的善写历史小说的华人作家陈舜臣,单是当下活跃在当代日华文学圈的这些小说家、散文随笔作家、诗人们及其作品数量质量,足以能够引起世界华文文学界的关注与研究。然而,作为世界华文文学中的一部分,日本华文文学一直处于被遮蔽的境地,日本国士馆大学教授、中文系主任藤田梨那曾指出,日本华文文学作家长期面临相对边缘的尴尬处境。事实上,如前面所言,日华作家作品并不缺乏,而是从事日本华文文学研究的人员极其匮乏,相关的先行研究资料更是少见,目前担当起日本华文文学研究的学者凤毛麟角,如旅日华人教授林祁、学者藤田梨那,但她们有各自领域的研究课题,从年龄结构上都属于50后的学者,在这种情况下培养从事日华文学研究的中青年学者势在必行。


我是典型的70后中青学者。我的学术背景是跨学科的,大学本科主修汉语言文学专业,辅修新闻专业,在某高校任教期间又攻读了文艺传播学专业在职硕士,远赴日本留学后硕博阶段主攻图书馆情报学专业的文学图书出版、译介、受容研究,回国做博士后阶段研究又转向比较文学形象学方向。一句话,既有中文功底,又有日语优势,还有文献学、情报学的基本知识技能和一定的文学理论修养。所以,目前转向华文文学研究,应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学术研究向来不可急于求成,我刚刚踏足华文文学领域,对日华作家作品及其发展轨迹都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有学术前辈建议我先接触一些作家作品,参加一些学术活动,了解队伍状况,然后挑选几个感兴趣的作家作品,在进行深入阅读与思考的基础上,写几篇阅读随笔或评论文章,发表出来看看有没有抓住作者的心思,切入读者的兴趣点,之后再从语言风格、题材取向、艺术手法、写作视点、生活视野等方面,系统地比较一下这几位作家的创作异同之处,再把他们放在日华文学的更大范围内考量,看能否发现一些现象,找出一定规律,从宏观角度写出几篇评述文章,然后再从纵向梳理一下日华文学,整个轮廓、脉络就会变得清晰可辨。一步一步地进行研究,才能做到扎实稳健,终有所获。

写到这里,耳边响起日本男性偶像组合SMAP最著名的单曲《世界上唯一的花》(日语:世界に一つだけの花):你是这世界上最特别的花/ 每个人每个人都是种子在发芽/ 这朵花成长一定会绽放开花/ 汗水灌溉就让色彩留下/ 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枝桠/ 你和我我和他是特别的花/ 太阳下 风雨里 天空属于自己/ 我们全都是唯一 only one……是啊,在世界华文文学这偌大的花园里,来自五湖四海的每一位华文作家、学者不都是这世界上最特别的花么?愿我们每一朵花儿,在异国他乡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传承中华文化,再铸华文文学新的精彩篇章!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完稿于日本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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