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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药成中国首获诺贝尔奖突破口
日期: 15年10月2期 阅读: 238

《中文导报》专题报道组

屠呦呦。

10月5日,201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揭晓,中国中医科学院科学家屠呦呦和爱尔兰科学家威廉·C·坎贝尔及日本药学教授大村智一起获奖,屠呦呦成为首位获得诺贝尔科学类奖项的中国女科学家。

屠呦呦的获奖使中国及世界从事中医药工作的人们欢欣鼓舞,同时再次掀起了肯定与否定中医的热烈的讨论。对于屠呦呦首获诺奖,在日华人中医药专业人士也纷纷畅谈了自己的看法。

汪先恩博士谈屠呦呦获诺奖及中药研究


汪先恩博士1984年毕业于安徽中医学院, 1985年考入同济医科大学学习西医, 1991年受派遣赴日本金泽医科大学留学, 1993年应邀赴日本顺天堂大学消化内科学习,1997年获博士学位。先后开发了治疗阿脱皮性皮炎过敏病、肝病、冷感症、代谢病、抑郁症等难治病的系列新型中药产品。以下是采访记录。

2011年,屠呦呦(前排中)与2011年拉斯克奖评委和获奖人员合影。(中药所供图)    

记者:屠呦呦因发现青蒿素获得2015年度诺贝尔奖生理医学奖,请您谈谈感受。

汪先恩:非常高兴!作为中国人尤其高兴。屠呦呦老师为中国大陆科学家获得自然科学领域诺贝尔奖,开了个好头。70年代由于政治原因,错过了人工合成胰岛素申报诺贝尔奖的机会。改革开放后,中国逐渐与世界接轨,开阔了眼界,大家开始关心诺贝尔奖,其实很多年前就有人预测,中国自然科学的诺贝尔奖最有可能从中医中药突破。随着科研实力的加强和科研机制的形成,时机成熟,将来会在其他学科领域涌现。

记 者:有人说青蒿素是集体的结晶,是这样吗?

汪先恩:任何科研都是集体协作的结果。屠呦呦老师提出了原始设想和解决了提取青蒿素的关键步骤,获奖当之无愧。把青蒿素的事迹推到国际舞台,饶毅教授等留学人员功不可没。记 者:有人议论青蒿素不是中药,如何看待?汪先恩:没有必要争论青蒿素是不是中药,就像争论儿子是不是母亲一样,没有意义。而是要借鉴这种研究方法,争取新的突破,同时要吸取教训,保护好知识产权。中医中药积累了几千年的临床经验,中药的临床经验实际上是人体试验,从这些人体试验结果中寻找特定的成分,与凭空设计相比,显然是捷径。奎宁其实也来源于民间人体试验的经验。

汪先恩博士

记 者:目前,主流意见认为青蒿素的发明是中医药对人类健康的贡献,不过也有人持不同意见。

汪先恩:屠呦呦等科学家是从治疗疟疾的中医文献中,发现青蒿入处方频度高而聚焦青蒿,又从葛洪的绞汁记载获得启发,改乙醇提取为沸点较低的乙醚提取而获得突破。当然青蒿素水煎还是稳定的,用酒精煎则不稳定。有效成分的提取和测定是现代药物学的方法,可以说青蒿素是中西医药结合的产物。中医中药做了铺垫,提供了线索和材料,而现代的药化研究方法使其脱颖而出。

记 者:青蒿素方式是今后中药的研究方向吗?

汪先恩:不全是。对原因单一的疾病,单体或单个成分有效,而对体质性疾病需要多种成分协同作战,就要靠复方。因此主流应是研究复方的配伍和治疗效果,另一种是提取某个有效成分,再进行人工合成,也就是青蒿素方式,获得诺贝尔奖的必须是后一种形式,因为诺贝尔奖中没有中医协同作用的评价体系,但中医临床还需要遵循配伍原则以发挥最大的治疗作用和消除副作用。

记 者:中药研究还有可能获诺贝尔奖吗?

汪先恩:可能性很大。记载抗疟疾的中药很多,也许今后能找到更好的成分,而且青蒿素的药理还没有搞清楚,有效但还不知道为什么有效,搞清楚药理也将是了不起的成就。不经临床体验很难理解中医中药的奇妙。
日本很多医药学家也在钻研中医古籍,试图找到线索,譬如根据人大便治腹泻的记载,日本医生用移植大便的方法治疗溃疡性结肠炎,取得初步成功;抗癌药伊立替康就是日本药学家从中药喜树中分离出来的喜树碱,可惜副作用不小,类似的还有很多。

我国医生70年代就从中医古籍和民间疗法中获得启示,找到了用砒霜治疗白血病的方法,并发现其有效成分是三氧化二砷。中药里面抗肿瘤药物很多,如果筛选出有效而副作用小的成分,将是重大突破。当然治疗其他疾病的中药也有可能,而抗肿瘤药物的可能性更大。

诚心堂中医喜闻老前辈获奖

屠呦呦获奖的消息,给旅日华人中医队伍也是很大的鼓励。记者采访了日本汉方药局连锁店“诚心堂”的杨晶大夫,她在国内就对青蒿素的应用得心应手。


杨大夫先是从国内同行那里得知屠呦呦获奖的信息,当时日本对此还未怎么报道,后来得知消息确切,立即与同行们在微信群里同庆喜讯。


杨晶女士

杨大夫告诉记者,在国内时大家就知道青蒿素是治疟疾的特效药,并且早就应用于临床诊治。青蒿入药, 最早见之于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公元前168 年左右) 的帛书《五十二病方》, 其后在《神农本草经》,《大观本草》及《本草纲目》等均有收录。青蒿是一种菊科植物,虽名为青蒿素,实际上是从植物黄花蒿茎叶中提取的。

诚心堂药店里也有青蒿素,其药性发苦药寒,清热解毒,目前这里的大夫将它用于夏天中暑、皮肤病等多种疾病。夏天中暑、热伤风、发热、虚汗盗汗以及荨麻疹、干燥性皮肤炎等都内用青蒿素。在日本它并无日文名字,直接用“青蒿素”。
对于青蒿素会否因屠呦呦获奖而更流行的提问,杨大夫认为可能会有一个流行的时期,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获奖,可期待更多人参与研究,会有新的研究成果出来,让中医有传承和发展。屠老师用一生致力于研究,其结果造福病患,并且也为中医的传承做出了贡献。

杨大夫自身也是一直以用中医造福病患为己任,从长春中医药大学医学部毕业后,进入北京中医药大学进修。由于出色的业务能力,35岁就当上了副主任医师。来日本后就读于日本国立东北大学,成为医学博士后,进入诚心堂汉方药局做咨询顾问多年。听闻屠呦呦获奖,她表示振奋人心、鼓舞人心。屠老师是将中医与现代医学结合而结出硕果的前辈,而科学技术应该不断延伸。这次获奖不仅让从事中医行业的人倍受鼓舞,对于学习中医的学生也很重要,可以说是给大家以信心。

 

中西医应该互补互学

针对这次屠呦呦获奖与中医的是非等问题,精通中国文化和医学的日本眼科医生痴公先生对《中文导报》记者说:

痴公先生

中医在5000年的历史上对拯救中国人的生命、保障中国人的健康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不可忽视,功不可没。西医的历史比中医药短得多了。不能用西医的眼光看待中医,也不能用中医的眼光看待西医。他们的立足点是不同的,中医立足于天人合一,阴阳五行,讲辩证治病。举个例子说,它是一种模糊医学,比如说它说给你补气,补了多少升,不知道。说是给你补血,补了多少CC?也不知道。但是它是立足从根本上治疗疾病的想法。比如,有的人食欲不振,西医就是开酵母,整肠药等等,而在中医看来,这个胃,是一个仓廪,而脾是一个运输机关,如果脾有病,胃这个仓廪的东西也运不出去,所以中医要借脾养胃。这就是从根本上治疗。西医是唯物论的,比如阑尾炎,你白血球高,发炎了,把你的阑尾割下去,阑尾没有了,你的炎症也就好了。阑尾是没有用的器官。如西医在治疗绿内障时可以在虹膜上打个洞放出房水减眼压,但是眼睛是用来看东西的,在虹膜上打一个洞就好像在照相机的暗室打个洞一样,视力会下降的,而中医因为眼睛是看东西的,给患者用中药,用针灸,降低眼压,从而使你恢复视力。因此中医也有很多优点。各种医学,比如波斯医、蒙医、藏医,都各有优点。

没受过西洋医学的教育,指点西医是无知,只是一家之言;没深入研究过中医,贬损中医是盲目,只是一孔之见。

有些热衷于东洋医学的志士,指出了西洋医学的种种弊病,赞美东洋医学的种种好处,但我相信不能丝毫改变现状。引用话剧“茶馆”中傻老杨的一句台词:“王掌柜,白费力,胳膊拧不过大腿去。”我承认西洋医学的弊病,如药害,但不能夸大,公正的看,西洋医学因利大于弊所以它不断的发展。假如没有了医院,平均寿命马上会缩短,没了针灸院可能对平均寿命的数值影响不大。

要想使日本的东洋医学发展,必须在医疗制度上,在教育制度上从根本上改革,要想东洋医学进步,必须走中西医结合的道路,谈何容易。

屠呦呦的得奖,说明中国中医科学的水平在整个学界有所提高,她走的就是一条中西医结合的道路,但是她既不是院士也不是博士,是一位三无的学者,也暴露楚在教育制度和用人制度上的一些缺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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