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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骏:不是八卦
日期: 18年11月4期 阅读: 219 评分: 1.00/1
中文导报 笔会专栏
三千院 陈骏

最近,间谍或者流亡或者爆料或者通缉令的话题比较热门,其实大多是捕风捉影的传说而已,我觉得。想起我朋友圈里的几件真人真事,记录下来,你权当酒后茶余的八卦好了。

中学同学A先生早已定居美国,从事物理学研究涉及核机密的干活。每次到中国探亲返回美国后,要进行测谎试验。有一次回中国,美国驻上海领事馆给他紧急电话,叫他带着电脑速去领事馆说是他的电脑有黑客侵入,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啊。去年回上海同学聚会我正好也在,A同学说这是最后一次回中国了,因为回到美国后要更换工作岗位参与一项更加高精尖的研究,无特殊理由不能离开美国,包括海外旅游,母国探亲等等。那你的双亲如果病了我不好意思说死了怎么办,他说那要经过特别申请手续,回去后将受到更加严厉苛刻的检查。我想若是我的话肯定受不了老子不干了。

也确实有承受不了的,说的是大学同学B。记忆中一个漂亮文静的女孩,我们念书时明令禁止谈恋爱。B和男同学Z一起进出上课和自修,班主任老师就找他们谈话。还好,这对学霸男女读书用功成绩优良,也不大跟其他同学交往,老师也就网开一面没有继续追打追杀。大学毕业,女同学B还跟我分配在一个单位同事,男同学Z留校读研。后来先后去了美国工作,旁人眼里是非常般配的一对,陈某除了流口水没有其他想法。过了三十年,大学同学聚会。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而且还有故事。

老班长说,那女同学神经兮兮老是说有人跟踪,一会说是FBI,一会说是胡锦涛派去的杀手。跟男人分手时变卖了房产应该有一笔不小的钱财,坐吃山空后就开始长住宾馆,结账的时候找到老班长。老班长一次两次还可以接济一下老同学,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若是在美国,像她这种病人应该是国家管的。可是她又死活不肯去享受国家救济。说她不正常吧,在法庭上还不用律师,可以滔滔不绝自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事过机密工作,忧郁症是肯定的。

还有更加奇葩的小学同学C。自幼才华横溢,人称博士。因为喜欢看闲书,跟我常来常往。他家又住在图书馆对面,就是中学大学时期我经常去的那家图书馆,路过的时候门口喊一声博士,站在门口说几句废话。他家貌似比较富有,开放初期就买了好多书,一套十几本的数理化丛书,那是紧俏商品。后来又买世界文学名著,整套整套的,对了好几个书架让我羡慕不已。我的书柜里至今有一本他推荐并且借给我的西方哲学史。

我一直耿耿于怀他欠了我一笔“巨款”。故事是这样的,初中的某一天,他跑来我家说要到对面的书店买一本书,缺一毛钱。那时候一本书也就几毛钱吧。我手边也没零钱,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收藏的纸币,一叠连号的纸币还有几张背面颜色与众不同的一毛,我舍不得连号的就给了他一张背面绿色的一毛。这张纸币现在已经增值到数万元了。翻看至今还保存着的背绿一角就会想起他,网上传说一毛钱能换一台车呢。

话说高考他落榜了,去了金山一所中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没有来往了。后来据说他去了日本留学就下落不明了。及至近年微信流行,小学中学大学纷纷建群,才听得他的消息,说是已经病逝,多方打听没有确切的消息。去年春天回上海,中学隔壁班级同学聚会,我也去凑凑热闹,大多数都是熟悉的老街坊。席间一位现居美国的同学W,以前跟C是邻居,也一直保持联系,跟我说了C的故事。

C到日本留学的时候,W同学也正好在日本。那时候C居所不定神出鬼没的,有事找W同学,总是从电话亭打来电话,而且不会超过三分钟,挂电话走人,说是有人追杀他。是不是像谍战片的桥段?估计最多也就是刷爆了信用卡,或者借了高利贷被债主追逼而已。C同学实在走投无路了,买了一张日本人护照去美国了,护照是真的照片是替换的,跟卖主约定半年后挂失,也就是你在半年内可以合法的日本人身份去美国求生存。

C同学于是摇身一变成了日本人加藤。后来W也去美国发展,定居了。听老同学说,加藤到了美国后过得也不好,到处去老同学家里蹭吃蹭住,甚至于女同学家里,他也会厚着脸皮住上半个月。就这样在美国混了十几年,既没结婚成家,也没搞定身份。有一阵说是交了一个台湾来的女生,因为他舍不得花钱黑转白,也就吹了。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去便利店买东西,突然就心肌梗死了。说走就走,不带走一张美元。

这个狗血剧情的结尾是,他的亲生妹妹赶到美国帮他料理后事的时候,据说C的存款有n万美元,跑到银行去因为银行卡上的名字还是加藤,当然不能提款,因为他妹妹无法证明这个一直混在美国持有日本过期护照名叫加藤的中国人是他的嫡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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